“師兄,你別這樣,羽化登仙,本該是一件值得慶幸的事情,一時的離別,又算得了什么?“真二盤膝坐在蒲團上,看著擺在面前的六張鎮鬼符,輕嘆道:“出去了一個多月,真正的善事沒做幾件,陰魂倒是收了不少,等師叔來了一塊送他,讓他積點功德。”
“你小子不錯,有好事還能記得師叔。”中氣十足的聲音從外頭響起,真二連忙起身,看著踏著風雪而來的中年男子,神色激動道:“乾明師叔,弟子真二參見師叔。”
“好,回來就好。”乾明身形高大,看起來雖然有五六十歲了,卻是面冠如玉,配合上披著的袍子,以及里面的道袍,頗有種成熟大叔的意思。
乾明拍了拍真二的肩膀,看著懷抱靈位的真一,不禁感嘆:“乾晦師兄收了兩個好底子,真是讓我羨慕啊,只可惜他沒這個命享受。”
兩人皆是沉默不語,涉及師傅,他們不能插嘴。
“師叔請。”真一身為師兄,點燃三炷香。
乾明臉上的笑容一收,鄭重的上前接過三柱香,高舉過頭,行了三禮,方才將其插在香爐之內。
望著上面擺滿的靈位,乾明不禁一嘆。
“都坐下吧。”
乾明揮了揮手,兩人應聲落座,“我這次過來是想要告訴,佛道兩宗的大會推遲了一天,佛宗的大佛陀被人偷襲,據說可能活不久了。”
“什么!?”真二像是猴子一樣,直接坐了起來,不可置信道:“這怎么可能?大佛陀和道祖可都是公認的佛法道法最為高深莫測的前輩,怎么可能被人偷襲打傷?難道是被人下毒了?”
“道祖有沒有?”真一的注意力永遠放在最重要的地方。
乾明瞇著眼,點了點頭。
得到確切的消息,饒是真一足夠冷靜,此時也硬是倒抽了口涼氣,天下如果還有能偷襲傷到道祖和大佛陀的高手,除去那神秘的諸法聯盟,怕是只有京都那三家手里的武道天才,天罡級別的老不死了。
但是問題出來了,大家向來是井水不犯河水,不在一個道上,完全沒有什么利益沖突,總不至于是為了佛道果吧?
“不錯,看來你猜到了。”乾明苦笑一聲,解釋道:“佛道果是我們道宗和佛宗每三年傾瀉所有澆筑的寶物,雖說對武道之人用處不大,但是極有可能是那兩的家伙不想看到佛道兩宗做大。”
“那佛道果?”真二急忙問道,這東西要是被毀了,或者被搶了,那可就糟糕了。
乾明搖了搖頭,“幸好大佛陀和道祖事先做了防備,佛道果還在,佛陀的傷勢較重,所以推遲一日,估計是在療傷,或者是在商量佛道果分配的事宜。”
真二松了口氣,佛陀死不死與他無關,可道祖卻是他們道宗的天,一旦出事,那就是天塌了。
真一卻不這么想,當代的大佛陀為人絕對算得上是大德大善,口碑極好,估計之所以受傷比道祖嚴重,絕非是本領不濟,十有**是傾盡全力,而道祖則是留了一手,只要佛陀死了,短期內道宗雖然可以壓過佛宗,卻也是唇亡齒寒,甚至要面臨那兩方勢力蠶食的命運。
“這水真的是越來越渾,越來越深了,我老了,道宗的命運還是要看你們這代年輕人如何去做了。”乾明揚天長嘆,盯著乾晦的靈位,眼眸中縈繞著淡淡水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