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以,楊澤湖原本的南行計劃便在此改成了東行計劃。
…
一連行了十幾日,王馨蘭驚訝的發現一件事,那便是越往東走,好像災難的痕跡就越小,甚至在今日,王馨蘭還見到了沿路擺攤的村民!
這種事在平常并不罕見,但在這種特殊時候,誰敢在路上大搖大擺地賣東西啊!那些難民看到不搶都是不可能的,甚至有的人還會起殺心!
實在好奇,王馨蘭便叫住了一個挎著籃子的嬸子問道:“嬸子,你是打哪兒來的?”
那婦人見王馨蘭拉住她胳膊,頓時嚇得心一顫。往日她都是與大伙兒走一塊兒的,大概是一連賣了幾日東西,她的膽子也愈發大了。她今日便壯膽往外走了走,還好同她有一樣心思的人并不少,所以她才敢大搖大擺在路上晃悠、叫賣。不然,給她十個膽子她也不敢自己來啊,賺再多銀子也得有命花才行啊!
但是,這本來的僥幸心理瞬間便被王馨蘭嚇得煙消云散:“誰?誰!”那婦人趕緊扭身看去,結果看到是一個乖順的姑娘這才將心放下一半,但也只是一半。
她可是聽說過的,災荒年間,多的是那些層出不窮、心狠手辣的騙人法子。就像現在,保不準就是讓一個小姑娘來探探路,然后指不定待會蹦出來幾個兇神惡煞的歹民呢!
王馨蘭見那婦人有些戒備的樣子,竟然還覺得有些順眼。要是這婦人跟她熱情嘮嗑,那才是真的驚悚!
“嬸子,你別怕,我們是兩個村子一起從北邊兒逃難的。這會兒就想問你點兒事兒,你看你方不方便?若是不方便,也是沒事兒的。”王馨蘭乖巧且鎮定地跟那婦人解釋道。
那婦人這才略顯懷疑地看了王馨蘭一眼:“真的?行吧,我看你個小姑娘不像個壞的,那就跟你嘮嘮。”
“我是打東邊的村子里出來的,你別看我現在就一個人,你看到遠處那群人了么?那都是與我一起的,如果你們真的打什么壞主意,勸你們趕緊放棄!不然啊,俺們這些人也不是吃素嘞。”
王馨蘭笑了笑:“嬸子,我們真的沒有打什么壞主意。我們就是想找你打聽點兒事兒,你要是不方便就算了,也沒啥。”
那婦人有些懷疑地打量了王馨蘭幾番,這才咬了咬牙:“行,我看你個小姑娘不像是什么存著壞水的,那我就跟你嘮嘮!”倒不是這婦人心大,而是即便她不跟王馨蘭說,過幾日王馨蘭等人也能打聽出來,還不如做個順水人情!
“俺們這些人都是打東邊兒的村里出來的,這不閑的沒事來賺點小錢補貼家用嘛!”
王馨蘭急忙追問道:“那你們就不怕嗎?就這樣明晃晃在路上叫賣?難道沒有難民往你們那去嗎?”她實在是好奇極了。
那婦人撇了撇嘴:“哪能啊!不是說了嘛!俺們都是結伴來的。再說了,來我們東邊的都是一些投奔親戚的,要不就是提前收到了南邊鬧雨災的消息!”
“你知道南邊鬧雨災了?”王馨蘭有些吃驚,畢竟這事兒他們也是機緣巧合遇到陳縣令才知道的。而且,若是有那些心存顧忌或心存歹念的人,怕是根本不會告訴旁人有關南方鬧災的事兒!所以,王馨蘭才覺得驚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