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地獄里爬出來的惡鬼,批了一張蠱惑眾生的美人皮。
“怎么樣啊陳副將。”冥音笑魘如花,問:“好吃嗎?”
陳云暴跳如雷:“你……”
“讓你試個毒而已,緊張什么。”冥音換了個愜意的姿勢坐好,說的理所當然:
“能為欽差而死,是你的榮幸,你該感謝本官,給了你這個立功的機會。”
陳云暗自咬牙,雙手握的咯咯作響。
好!很好!
他先忍著,只要等侯爺一下令,就弄死這個瘋女人!
這么想著,陳云低頭拱手:
“是卑職淺薄了,謝欽差大人提點。”
“嗯,坐吧。”冥音伸手往下壓了壓,示意陳云坐下,又道:
“甜點也吃了,本官希望,陳副將能回答本官一個問題。”
陳云沒什么好臉色:“什么問題?”
“你為何要在驛站周圍撤去本官帶來的禁衛軍,換上南涼駐軍?是打算…”
說到此處,冥音意味深長的停頓了片刻。
只到看見陳云額角冒出了冷汗,才幽幽說出下文:
“軟禁我嗎?”
最后四個字,冥音壓低了聲音,仿佛能將房間里的氣壓,也跟著壓下來。
陳云不自覺吞了口口水,以袖拭汗,說出早就準備好的托詞:
“自然不敢,這些人都是屬下自己養的家將,用來保護欽差大人安全的。”
“家將?”冥音念著這兩個字,緩緩起身,踱步到陳云身邊,問:
“你是說,外面那兩百守衛,都是你的家將?”
聞言,陳云心底猛然一震。
不可能啊!
楚冥音明明一直呆在屋子里,為什么會知道他放了兩百人?
但是,話語當前,陳云只好硬著頭皮繼續接:
“是啊,這都是屬下養的家…啊!”
然,話未說完,就被冥音一腳踹飛。
身體砸翻了桌子,發出“嘩啦”一聲巨響。
桌上甜點灑落,湯湯水水全部倒在了陳云新做的官服上。
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這一腳極狠。
陳云艱難的捂著劇痛的肚子,感覺五臟六腑都移了位。
冥音的聲音接踵而至:
“大膽陳云,我朝規定副將家養的家將不得超過五十,你多養的那一百五十是什么?私兵嗎?
竟敢在大梁境內私自養兵,你是活膩了還是要造反?!”
陳云渾身痙攣,與此同時,一股涼意自心底油然而生迅速傳遍四肢百骸。
他本以為,楚冥音就是個裝神弄鬼討皇上開心的女子,誰曾想,如此熟悉當朝律例。
竟然連副將能養多少家將都知道!
而且,三言兩語,就給他扣了個謀反的帽子。
陳云怕了,連忙跪地磕頭:
“欽差大人,臣不敢,您就算給臣一百個膽子臣也不敢謀反啊!”
“哦。那如果這些人不是你的,是誰養的?鎮南侯嗎?”
冥音理解能力十分強悍:
“那你的意思就是說,鎮南侯不顧我朝律法,私自養兵,意圖謀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