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此時,輜重處最高的房頂上,女子笑意溫柔,手上魔力高速運轉,很快,就在整座宅邸上空布下一個巨大的陣法。
緊接著,轟——
高大巍峨的玄鐵輜重處瞬間毀為碎末。
暗夜高空,鐵屑紛飛。
周圍的守兵被震傷了心肺,紛紛倒地嘔血。
鎮南侯聽到陳云的報告,本來正在往輜重處趕。
誰知,剛到半路就聽見一震轟響,差點沒從馬背上摔下來。
他存著最后一絲希望,快馬飛奔到輜重處,卻只發現倒了一地的士兵和空氣中無處不在的碎末。
他的糧草,他的武器,他的盔甲,他的軍費,他的戰車……
這可是他存了十幾年的心血啊!
現在,全部都隨著碎末散入了風里,再也尋不見了!
鎮南侯心疼的差點吐血。
心疼之余,又不由得生出一陣心驚。
能于一瞬間毀掉輜重處,這究竟是怎么樣可怕的力量。
難道這楚冥音真如傳言所說,是天神下凡?
不!
她不是天神,他是惡魔!
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呦,真巧,侯爺也在此散步啊?”
鎮南侯正沉浸在自己天馬行空的恐怖想象中,聞言,當即一個激靈。
心有余悸的抬頭,正看見冥音沒事人似的從輜重處廢墟里走出來,漂亮的桃花目神采奕奕,微笑著跟他打招呼:
“不過這邊風塵好像有點大,侯爺還是去別處的好。”
鎮南侯呼吸一滯,心臟仿佛都停止了跳動。
真的是楚冥音!
是她毀了輜重處!
鎮南侯雙拳緊握,好不容易從巨大的恐懼中掙脫出來,磕磕巴巴的回話:
“欽…欽差大人,也來散步啊?”
他很想質問冥音,甚至想找根繩子把她栓起來嚴刑拷問。
但是,他不敢!
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一切權力都是無用的。
“是啊,本官就喜歡站在風里吃鐵沫子,難道侯爺也喜歡?”
看著鎮南侯白的不能再白的臉色,冥音不自覺輕笑出聲。
笑聲清寂,仿佛地獄的詛咒,不斷在鎮南侯耳邊回響。
鎮南侯聽的心尖直打顫。
他用盡全力擠出一個苦不拉嘰的笑臉:
“大人隨意,本侯忽然念起家中還有事,先行告退了。”
說完,顫抖著手揚起馬鞭,坐在馬上顫顫巍巍的離開。
搖搖欲墜的身體,好像一展迎風飄飛的破旗,不知何時就會折斷毀滅。
【哇偶,原來真正的大佬是這樣的!】
魑魅歪著小狗頭,縮在冥音懷里自顧自總結著:
【真正的大佬并不會花心思隱瞞自己做過的事,因為即使所有人都知道是她做的,也一聲不敢吭!】
冥音擼了擼懷里的狗子:這次,你倒是領會的快。
輜重處一毀,冥音在南涼城的名號徹底打開。
回去的時候,果然發現客棧外面的南涼兵全部撤走,一個不留。
于是,“散步”回來的魔尊大人終于舒舒服服的伸了個懶腰,抱著狗子,躺下休息。
冥音這邊一片安詳,鎮南侯那邊卻是慘淡無比。
回到侯府后,鎮南侯再也支撐不住,一下子從馬上倒栽下去,瞪著眼睛,卻是沒有一點意識。
見此,守在侯府等“鎮南侯抓冥音現行”的陳云著實嚇了一跳,連忙和其他家將一起把他扶回房間,請軍醫扎了兩個時辰的針才醒。
鎮南侯醒后,長舒一口氣,一身冷汗都出盡了,才一把握住陳云的手:
“陳云,我跟你說,楚冥音果真如英寒所言,他是個怪物,絕對不能留下!你給我想個辦法,趕緊除掉她,除掉她!”
整整一夜,鎮南侯一直扯著陳云講他看見的冥音。
并且,討論除掉她的方法。
兩人一來一往,絞盡腦汁,終于于黎明時商量出了一個法子。
鎮南侯如獲至寶的把計劃記了下來,布滿血絲的眼底,笑意愈發瘋狂。
天亮時,就是楚冥音的死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