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怪你當時那么在意林子里找到那點東西,”馬良一拍大腿,“原來是有人偷拿酒店的干冰在那里故弄玄虛。”
“孔老五的死也是如此,”張小滿冷冷地盯著清潔阿姨,“將沉睡的孔老五放入混入大量二氧化碳的浴缸,孔老五就是在高濃度的二氧化碳環境中窒息而亡。”
“什么!”馬良發出一聲驚嘆,“你說水里的東西是二氧化碳?原來如此,難怪檢驗不出來。”
“金佛酒店有一點非常受住客的喜愛,就是暖氣很足,”張小滿指著腳下的地板說道,“在嚴寒的高山上玩了一整天,一進酒店就很暖和,讓人舒服得不想出門。兇手只需要將沉睡的孔老五放進充滿二氧化碳的浴缸,二氧化碳升騰起來,由于質量比空氣大,便沉在浴缸四周,形成了一個沒有氧氣的空間。”
馬良瞟了一眼清潔阿姨,對張小滿說道,“你為什么會懷疑是她?”
“有兩點原因,先說第一點,就是作案條件。我們都認為酒店里只有擁有備用房卡的周茹才能進入205號房間,其實并不準確,只要有人能拿到備用房卡就能進入孔老五的房間。”
“案發后,第一時間發現死者的便是周茹和清潔阿姨,如果兇手有一些步驟沒有完成,那時候是最好的時機。比方說,按下浴室通風扇的開關,打開浴室的門,讓空氣重新流通起來。”
張小滿冷笑著看向周堅,“恐怕你也沒想到,你做的那個鐵罐被她用在這種地方吧,你以為她只是為了在林子里裝神弄鬼,她是不是當初告訴你只不過想替酒店增加一點人氣,吸引更多的人去金佛山獵奇?枉費你還傻乎乎讓你那個工友說什么曾經罐子被你拿出去,再拿回來的時候沾上了許多泥巴。關鍵是你那個工友連泥巴的顏色都說錯了,真是可笑。”
周堅臉上青紅交加,低頭不語。
張小滿拿出手上文件袋里的報告單,“第二點,我要說的便是動機,昨天晚宴過后,我將大嬸用過的紅酒杯和孔悅之前在警局用過的紙杯讓人拿去化驗,從兩個被子上提取了她們的唾液,比對DNA后發現一件有趣的事情,”死死盯著清潔阿姨的臉,“這位在金佛酒店工作了多年的清潔阿姨,正是孔悅失散多年的母親。”
眾人都目瞪口呆地盯著清潔阿姨,張小滿嘆了一口氣,對著臉上波瀾不驚的孔悅說道,“看來你早就知道了,從一開始就是你和你母親設下的局,就等著孔老五往里面鉆。”
孔悅冷笑道,“這都是你的推斷,你有什么證據?”
清潔阿姨也抬起頭,振振有詞道,“對啊,證據呢,即便我和悅兒是母女,你憑什么說孔武是我們布局殺害的,別上下嘴皮子一碰,什么話都敢說出口。”
“證據?證據就是那瓶被你們換掉的藥。案發地點205號房間內沒有發現其他人的指紋,所以兇手一定是戴著手套進入的。我當時在想,酒店里誰戴著手套讓人不會覺得奇怪,答案呼之欲出,”張小滿指著清潔阿姨戴在手上的橡膠手套說道,“那就是打掃清潔衛生的你。”
“這也不能說明什么,”清潔阿姨皺著眉頭,“別人也可以戴手套,殺了孔老五再扔掉就是了。”
“我的話還沒有說完呢,”張小滿摸摸鼻子說道,“被換掉的那瓶藥,上面應該有孔悅和孔老五的指紋,這點毋庸置疑。但是因為孔老五吃完藥后忘記了將蓋子擰上,所以你在換上新拆封的高原安時,不小心將藥瓶打翻了,我說的對嗎?”
清潔阿姨目瞪舌僵,“你怎么知道.....”
張小滿從兜里拿出一顆白色的藥片,“這是那天早上你和周茹下樓后,我在205房間的床頭柜角落里發現的,”面向馬良,“這也是我為什么要讓你數數那瓶高原安的藥片數量的原因。”回轉身子,直視清潔阿姨的眼睛,“戴著橡膠手套不便于從地上撿起這些藥片,當時你只好取下手套,將藥片一粒粒放回瓶子,所以被換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