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良盯著睡袍青年的臉看了一會,摸著下巴走到房間門口,打開房門,對著站在外面的一名乘警交代了幾句,又關上房門,返身回到房間里。馬良面向眾人,指著F號床鋪的中年漢子問道,“他是什么時候進來的?”
老頭殷勤地答道,“是在我們后面,我和老大娘進來沒多久,那個醉漢就進來了,”指了指葛軍,“再然后就是他,最后走進這個房間的就是A號床的那個女人和睡在過道上那男的。”
正在這時,張小滿從廖勇的后腰處拔出一根烏黑的細針,朝著馬良揮揮手,大聲叫道,“兇器找到了!”
馬良速即走到B號床鋪旁,接過張小滿手里的細針,從衣服兜里拿出一個透明塑料袋,將細針放了進去,仔細瞅著細如發絲的黑針,震驚道,“就這么小一根針,就要了廖勇的命?”
張小滿從兜里拿出一張衛生紙,在廖勇的兩只手的手指上擦了擦,盯著衛生紙上的油污,沉吟片刻,眼睛一亮,對著馬良輕笑道,“你應該也發現廖勇是中毒身亡的,具體是哪種毒,我不是法醫,無法查出來。”
“七竅流血,嘴唇紫黑,”馬良肅然道,“除了中毒,我想不出其他的原因。遠水解不了近渴,再說了,法醫就算在這里,一時半會兒也查不出死者到底是中了哪種毒,你的意思是這細針上面淬了劇毒?”
“這是最容易讓人聯想到的事情,但或許并不全對。這案子看來并不簡單,”張小滿從B號床鋪上爬下來,“不過,廖勇倒是幫我理清了一些事情,一個人的身體最能反映他這一天的所有遭遇,活著的他或許嘴里沒一句實話,死后他的尸體卻不會說謊。”
馬良眉頭剛皺起來,又舒展開,“哦?這么說,你已經有想法了?”
“大概有了一個推測,”張小滿絲毫不在意其他人看向自己的眼光,旁若無人地在13號房間里轉了一圈,最終目光停留在空置的D號床鋪上,走近前去,用手上的衛生紙擦了擦上面一根斷裂的床框,嘖嘖嘆道,“有點意思。”
“剛才那個女乘務帶著乘警過來,我向她打聽過這個床鋪的事情,她說這張床是在下午的時候就壞掉了,”馬良撓撓頭,“我沒看出有什么問題啊。”
張小滿將手上的衛生紙塞到馬良手里,指著D號床鋪說道,“廖勇不是在B號床鋪死的,他是被人在D號床鋪殺死,又轉移到B號床鋪的。”
馬良一時沒反應過來,一頭霧水地說道,“所以呢,廖勇到底是怎么被人殺害的?”
“你知道伽利略嗎?”張小滿一屁股坐在C號床鋪上,取下眼鏡,從衣服兜里拿出一塊帕子,一邊小心地擦拭鏡片,一邊緩緩地對著馬良問道,“你聽過什么叫假想力嗎?”
馬良聽得云里霧里的,張大嘴巴說道,“什么略?還有.....什么力來著,你能不能說得明白點。”
張小滿腦海中忽然浮現出一個人的身影,長嘆一聲,“經典力學啊,那個人最癡迷的東西.....”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