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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氣急地將手中的燒火棍扔到地上,“你也活了一大把歲數了,你見過公鵝下蛋的嗎!別以為我不知道是你使的壞,你和養鵝的那個寡婦嘀嘀咕咕半天真當我沒看見,害得村里人叫了我好長一段時間的‘大笨鵝’,這賬我還沒跟你算呢!”
“喲,”老漢點燃手中的旱煙,悠悠地吸了一口,“今天你是吃了熊心還是豹子膽,居然跟我翻起舊賬來了。既然要翻舊賬,好!那我們來算算,你爹娘走得早,這些年吃我的喝我的,那些糧食怎么算?也罷,就當我喂了狗,不計較那些糧食,你上學的費用總是我出的吧,你看看周家那幾個,為了能上學讀書,滿大街撿垃圾呢。”
“是吧,您也覺得他們挺可憐的吧?”楊青順竿爬說道,“而且那老大多老實可靠啊,您不是還建議廖叔讓他們家老大以后當村長么,就那么不明不白地死了可不行啊!”
“合著你在這等著我呢,”老漢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楊青,“小子,是誰告訴你他們家老大死得不明不白的,警察可是都結案了,這件事的性質早就定下,就是失足落水的意外事故。擱我這嘮嘮可以,別拿出去說,聽到沒?”
楊青梗著脖子地說道,“可是駱慈說了,他已經發現了好幾個疑點,還掌握了一些證據呢。”
“原來是他啊,”老漢吐出一口煙圈,“以后離那個人遠點,打他第一次進村向我打聽周家兄妹住處的時候,我就聞到他身上有一種危險的味道。爺爺活了這么久,沒別的本事,就是這雙眼睛亮堂,是什么人,心里在想什么,一眼就能看出來。”
“說得真玄乎,你怎么不說你有一雙火眼金睛。”楊青一臉不悅地說道,“你就是嫌麻煩,我還沒說讓你幫什么忙,這就開始讓我和駱慈劃清界限了。駱慈根本沒讓我幫忙,是我憑自己聰明的小腦瓜想出來的,就想讓你幫我去探探一個人的口風。”
“你這么聰明,”老漢將煙槍頭狠狠地在地上敲了一下,煙灰裹著火星四散,“自己問去啊。”
楊青嘴巴撅得都快可以掛上一盞煤油燈了,賭氣地不停往鐵鍋底下扔柴禾,一股股漆黑得濃煙頓時冒起。
老漢走過來,在楊青得腦袋上很有分寸地拍了一巴掌,“你想把房子點了不成!”
晚上,老漢和楊青坐在廚房小木桌的兩端,屋子里的黑煙還沒完全散干凈,爺孫倆的臉都比平時更黑了一些。老漢瞅著低頭悶悶不樂的楊青,嘆了一口氣,“說吧,要我去跟誰談心?”
“勇哥,”楊青登時抬起頭,喜笑顏開地說道,“就是村長的兒子,我左思右想,這些天駱慈頻繁跟我打聽廖家的事情,肯定有什么問題。村長已經死了,廖家就剩下勇哥一個人,而且那天周家老大死的那天也是他跑在最前頭,去東山梁子抓人的也是他。如果硬要說村子里誰有問題的話,那就鐵定是他了。”
老漢往楊青碗里夾了一筷子肉,“我回頭就去幫你摸摸他的底,吃飯吧,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多吃點,才能長得更高更壯。爺爺管不了你幾年了,凡事啊,多過過腦子.....”
楊青剛刨了兩口飯,聽老漢如此說,眼淚頓時涌了出來,哽咽道,“爺爺,別胡說,您身子好著呢.....”
“孩子,”老漢愛憐地盯著楊青,“人都有要走的時候,這是好事,以后就連時間也管不了你爺爺了,厲害吧。你要記著爺爺說的話,人一輩子不要犯兩個錯誤,話不能說錯,路不能走錯,明白嗎?”
楊青重重地點了點頭,“我記下了,爺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