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門口突然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喲,今天太陽打西邊出來啦,舍得回來了?看來出去這一趟收獲不小啊,應該掙到不少錢了吧,這欠我的房租、物業費、水電費是不是該交了啊?”
正彎腰俯身收拾一袋垃圾的張小滿和何瑤循聲抬頭望去,只見一個穿著粉紅睡衣,嘴里叼著一根棒棒糖,腳上趿拉著紅色拖鞋的中年女人走了進來。
女人取出嘴里的棒棒糖,盯著張小滿和何瑤,眉頭緊蹙,“你們是誰?”
直起身子,張小滿從兜里拿出長弓難鳴寫的證明書,上面白紙黑字寫著一鳴社從今往后將由張小滿代為看管。之前張小滿還納悶長弓難鳴為什么要準備一張這樣的證明,看來姜還是老的辣,現今社會不管什么事情都需要一個證明,否則寸步難行。
女人接過證明書,認真地看完,又上下打量了一眼張小滿,“是老頭子的筆跡,這么說,以后一鳴社歸你了?”
“只是代為看管,”張小滿干咳一聲。
“總之現在是你管事對吧,”女人撫掌笑道,“好得很,看來我的錢有著落了,”伸出右手,“拿來吧。”
“什么錢?”何瑤一臉疑惑地問道。
“我剛才進來的時候就說了,房租,物業,水電,”女人抖了抖右手,“就這三樣,快點交給我。”
何瑤叉著腰,撅著嘴道,“那是之前長弓難鳴欠你的,你找他去啊,關我們什么事。說白了,我們就是個看門的。”
“我可管不了那么多,現在是你們在這里,那就得你們給錢,”女人把眉毛一橫,“怎么滴,想賴賬嗎?”
張小滿捏緊的拳頭又松了下來,面色鐵青,咬牙道,“我給!多少?”
“一萬三千八,”女人眉開眼笑道,“還是這位小哥大氣,這樣,我也大氣一點,給你打個折,一萬三就好了。”
張小滿被嗆了一下,拿出錢包看了一眼錢包里的錢,轉頭看向何瑤。
何瑤冷哼一聲,嘟起嘴巴,“裝什么裝,收好你那點零花錢吧,現在誰還帶那么多現金啊,”拿出手機,對著女人冷冷說道,“賬號多少,我轉給你。”
女人朝著張小滿豎起一個大拇指,“小哥可以啊,這是傍上肥婆了啊,可以少奮斗好多年呢,早知道我就不給你打折了。”
“少廢話,”一個字一個字地從何瑤嘴里蹦出來,“賬號!”
女人立刻念出一長串的數字,何瑤輸入進手機,盯著上面的賬戶名,驚疑道,“長弓落紅?”
張小滿也湊過來,瞟了一眼賬戶名字,“你跟長弓難鳴是什么關系?”
長弓落紅捂著嘴笑道,“他是我爹啊,”歪著腦袋,“不過,你們該交的錢還是得交,以前就是他在這里,我也是照收不誤的,不信的話我可以給你看收據。這房子是他送給我的,那就是我的,我收點房租水電物業不過分吧?”
何瑤恨恨地點下確認轉賬,牙齒都要咬碎了,“不過分!”
叮,女人手機的短信鈴聲響了一下,用手指點著數了一下上面的零,“好了,這里現在就歸你們處置了,隨便你們在里面干什么都行,我這房子啊隔音好得很!”朝著何瑤眨了眨眼,女人轉身離去,走了兩步又停下來,“他把這里交給你們,是不打算回來了嗎?”
“他快死了,”張小滿瞇起眼睛說道,“他說小時候給你講過一個蜜蜂的故事,他現在就是那只燃盡生命的蜜蜂,只想死在外面,不想回家。”
“他死之前,”長弓落紅的肩膀顫動了幾下,用手在臉上抹了抹,“把他送回來,他是人,不是蜜蜂.....”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