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品月心里憐憫止不住地泛濫,不過在低頭看到自己皮包骨頭的手腕的時候,心里的她們真慘就變成了“我真慘”。其余十四個小姑娘最大的也不過十二,原身已經十四了,卻幾乎是里面最瘦小的一個。
怪不得熱的陽光都能讓原身暈倒呢,一部分原因是中暑,但是更多的還是因為營養不良吧。感受到胃部還在抽搐作痛,司品月嚴重懷疑原身是個難民...還沒等她細想那些模糊的記憶,周圍的人群突然一陣騷動。
“喲,這是挑姑娘呢?”清朗的聲音帶著笑意響起。
原本還在司品月面前站著的管事忙走過去問了聲好,語氣親密中帶著一絲恭敬,絲毫沒有對他輕佻的言語表示不滿,“這不是家大業大的,從關城帶來的人不夠了,另招幾個打打雜。”
司品月很好奇這人是誰,不過也沒敢明目張膽抬頭去看。在她想要偷偷撇頭看一眼時,突然看到一雙黑色翹頭馬靴停在自己面前,接著便聽到剛才那個聲音說:“這個長得倒是文文氣氣的,放在書房給主子研研墨正合適。”
研墨啊,聽著是個輕松的活計,不過不知道是不是司品月的錯覺,她總覺得這個聲音里面透著一股子不懷好意。
管事的有些猶豫,本就是實在缺人才打算跟牙婆買人,這丫頭一幅弱不禁風活不過這個月的模樣,一開始就被他從心里淘汰了。誰家招下人要這樣子的,這招來是誰伺候誰啊?
司品月不知道自己很是被管事的嫌棄,但她悄悄瞥見那個男子拉著管事的到一旁說了寫什么,管事的略顯驚訝地看了她一眼,司品月趕忙低下頭,暗忖不知道有沒有被人發現。
最后司品月還是被成功錄用,成為了一名書房侍女。同樣被錄取的還有幾個女孩子,她們都表現得很高興,一面想要矜持地保持住姿態,一面又忍不住喜氣都上了眉梢,司品月眨了眨眼睛,她是不是也應該表現得歡呼雀躍一點?
她確實高興,不管她是怎么進來的,反正去書房聽上去總歸比什么洗衣房廚房好得多吧?短時間內應該不用擔心自己會想牲口一樣被人糟踐吧。
真墮落啊,剛剛還在痛罵黑暗的舊社會,下一秒就為自己被舊社會資本家錄取而感到開心了。
接著原本跟在管事身后來的人就過來領人了,帶司品月走的是一個穿著一身碧色衣衫的侍女,眉眼彎彎帶著笑意,是那種很容易讓人產生好感的面相。
“我叫從詩,北苑所有的侍女丫鬟都歸我管,以后有什么事情都可以找我。”從詩笑盈盈地對司品月說,瞧她有些不知所措,便補了一句“公子今日不在家,你便先跟著我學學諸家的規矩吧。”
“從詩姐姐好,我叫品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