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已經翻過篇去,天氣徹底涼下來了,某一日早上起來,司品月發現自己呼出的氣開始冒了白煙,就默默回房間穿上了加厚的半袖。
她還用邊角料給飯飯也做了一件衣服,花里胡哨的,飯飯卻很喜歡。
司品月拎著籃子準備出門,最近她隔兩天就會出門一趟,估摸著是老板發現她最近一直在書房窩著,崔奇想接頭也找不到機會聯系她吧,所以老板就打算主動給人制造機會。
司品月現在還能想起那天諸玉宸、諸歡和她討論這個的時候,司品月聽完老板的吩咐之后就提出了自己的疑問。
“那我之前都很少出門,現在頻繁出門會不會很奇怪啊,有種挖了坑等人家跳的感覺。”
她是很真實地發問,總覺得這樣安排會太過刻意。
自從她跟著老板學數學開始,她經常忘記自稱奴婢,但是發現老板也并沒有說什么,所以之后只要沒有外人在場,她就自稱我了,奴婢奴婢的說話都費勁。
誰承想老板只是淡淡瞥了她一眼,“之前是不行,現在可以了。”
司品月一臉問號,能不能說點通俗易懂的人話?
諸歡眼神從諸玉宸劃到司品月身上,拿出他標志性的扇子,“唰”地展開,把頭湊到司品月耳邊問:“想知道為什么嗎?”
司品月看著這個十月份還拿著把折扇晃悠的人,心里覺得他多少是腦子有些問題,忍住閃身避開的動作,問道:“怎么,你知道?”
“當然知道,你知道現在府里其他人都認為你是諸玉宸的房里人嗎?”諸歡用忍笑的語氣說了一句讓司品月震驚的話。
房里人?是她想的那個意思嗎?她還沒滿十五呢!
不對,她和老板這么清白的雇傭關系怎么能被曲解成這樣子。
諸歡看著司品月震驚的神情,表情也變得有些微妙,“你想啊,你的活計比起其他人來說少了可不是一星半點兒,再加上你一直待在主子旁邊看書躲懶,尋常丫鬟哪來的這些特權。”
司品月聽到一半火氣就上來了,什么叫躲懶,老板又不是沒給她布置任務,知不知道她的數學進度,現在已經進化到老板出題她來做了。
她每天都在懷疑人生,特別像當時學高數的時候無數次感慨,她以后買菜又不用求曲面方程,學這些到底要做什么!
諸玉宸沒忍住瞪了一眼諸歡,又在胡說八道,雖然咳咳,他確實刻意有給別人營造這么一種感覺。畢竟司品月這個人的存在太不合理,暫時能想到的唯一合理化的方法就是這個。
“品月,記得如果有人問起你出門的原因,你只能說是你想出去玩所以才跟我請的假。”諸玉宸盯著司品月,確定她聽進去了,才又說:“崔奇估計是要忍不住了,你隨時注意情況跟我匯報。”
司品月點頭應是,雖然突然把自己放到了一個恃寵而驕的人設里面有些別扭,但是還有種莫名的興奮感覺,這難道就是商戰嗎?
拎著籃子在大街上晃了幾圈,沒忍住買了幾只螃蟹、幾條魚和一些配料,打算回去試試做蟹黃酥。
中午進了一家酒樓吃飯,她要了個小包廂。
之前幾次她是在大堂吃的,首先是覺得自己一個人下館子有點尷尬,其次是大家總是用奇怪的眼神看她,看得她頭皮發麻,后來還是決定加點錢要個包廂,至少能清凈點吃個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