罷了,有個滿眼都是自己的傻子也不錯。
等陸霜霜他們到了楊家村楊佑的家里時,正趕上開席。
兩個村來參加婚禮的人不少,光是酒席就擺了十幾桌。
陸霜霜他們四人找了一桌偏僻點的地方,畢竟四個人里有三個人的身份都是見不得光的,大家只想美美吃一場,然后再悄悄撤退。
這一張桌子是八個人,因為坐在這里看不見拜堂禮,所以這張桌子一直空著,等著陸霜霜他們落座,陸陸續續才有其他人來,直到最后一人落座,才開始上菜。
楊佑是很重視陸明嬌的,因此這酒席還是專門去鎮上請的廚子和墩子回來包辦,菜品做的味道都不錯。
云霆和唐蘊兩人吃的狼吞虎咽,反觀白瑾,優雅的像個謙謙君子。
同桌還有兩個小孩兒,戰斗力跟云霆不相上下,一道菜上來兩三下就被洗劫一空,陸霜霜看著白瑾舉著筷子無處下手,擔心像他這樣吃飯只怕今天是吃不上幾口了,于是也加入了搶食的戰局。
白瑾長這么大哪兒見過這么兇殘的飯桌,頓時也不知道是該笑還是該哭,原來農村的酒席竟還是場體力活。
陸霜霜他們三人都是有武功在身的,同桌的誰能搶的過他們。
眼見著菜都快上完了自己也沒站到上風,同桌的人紛紛繳械投降,換了另外一桌搶,不敢迎其鋒芒。
擠走了其他人,他們四人就吃的輕松又和諧了。
陸霜霜發現白瑾很喜歡吃紅糖糯米飯,就悄悄下桌去后廚又討要了一份,那廚子本來是不想給的,陸霜霜偷偷給他塞了五個銅板,那墩子就笑嘻嘻的雙手奉上了。
等著陸霜霜回來,發現他們的飯桌上多了一個人,那人正一臉猥瑣的打量著白瑾和唐蘊。
陸霜霜臉色微沉,捧著碗的手略微一用力,手里的土瓷碗就裂開了一條縫。
此人正是楊伢子!
楊伢子這人因為干的是人口買賣的勾當,所以在村里名聲并不好,楊佑也沒請他參加婚禮,可是有的人就是臉皮比較厚,非要來湊熱鬧。
原本是大喜的日子,既然人家正兒八經的送了禮,就不好將人再往外攆了,楊家人便給他找了個邊角的位置,只求他安安分分的不要鬧事。
誰知,恰好就坐在陸霜霜他們旁邊。
那楊伢子一抬頭,就看見了白瑾和唐蘊這兩個風格各異的俊俏少年郎,頓時就直了眼,特別是白瑾,給他留有很深的印象。
當初上面的人將白瑾交到他手上時,即使當時白瑾穿著一身囚衣,頭發散亂不堪,他也忍不住看得癡呆了片刻,這么俊美的少年,只怕能賣個大價錢。
于是楊伢子給白瑾洗漱打扮了一番,準備將他帶到蜀州那些有特殊癖好的富商家里去談個好價錢,誰知道他的遠房堂叔楊縣丞顧忌白瑾是京城罪民,擔心走漏風聲,提議將他賣進深山里。
楊伢子一看到嘴的錢就這么飛了,忍不住打了白瑾兩拳出氣,最后便找了鎮上一家無子無女的員外家里出貨。
那員外對白瑾滿意的不行,立馬就給了一百兩銀子,誰知白瑾晚上想要逃跑,被員外家里的護院發現,捉了個正著。
那員外憤怒之下持棍便將白瑾的右手給打斷了,然后將他拖進柴房關了起來,不準人喂食,想要磨一磨白瑾的脾氣。
白瑾身上的傷口惡化,入夜便開始發高燒,三天后被人發現的時候已經奄奄一息,快沒了進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