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漸暴曬,斷了水源的護河逐漸消弭,露出了河床,永安縣的百姓遇上天氣好的時候常愛到此處去散散步,遛遛狗。
白瑾發現,若是打通城南的城門,挖一條溝渠連接干涸的護河,再經曾經護河以東的路線向前推進五里地,便可以穿過永安縣將洪水排入曲江下游。
想到此辦法后,白瑾立刻動身退出永安縣,繞道護河河床勘察,確認方法可行后,又即刻返回城南找李炎商議。
李炎對白瑾的想法不謀而合,應該說李炎早就有此打算,只是想借這個機會考驗一番白瑾的天賦,事實證明,白瑾果真聰慧過人。
確定了基本的排水方案,眼下最大的困難卻是如何讓許縣令同意他們的方案,畢竟要砸了南邊的城墻,開掘河道也需要很大的勞動力,沒有官府的同意,這事兒只怕是成不了的。
排水之事迫在眉睫,而縣衙里卻大門緊閉,早些時候有難民擊鼓求救,希望官府能出面救助百姓。
許縣令也確實做了施粥贈衣暫時安置住處的舉措,只是那些善舉比起是為了安撫百姓,倒更像是為了彰顯自己的假仁假義。
一旦發現受災面積超過了自己的想象,施粥贈衣將會消耗大量的錢財,于是許縣令便撤了粥棚,下令關閉府衙大門,自己也躲得不知所蹤了。
百姓們對這危難時當縮頭烏龜的縣令恨得是咬牙切齒,可自古民不與官斗,百姓們敢怒不敢言。
好在李炎及時出來主持大局,分配城里的青壯年分開幫助街坊鄰居們逃難,并搜救被圍困在洪水中的人,如果不是他臨危不亂,只怕這場洪水不知道要帶走多少人的性命。
正當白瑾為難應該如何找到許縣令時,唐蘊適時開口提醒:“干爹,還記得書舍外的那個小乞丐嗎?”
白瑾回到:“自然記得。”
“若我沒猜錯,他應該是丐幫的人,丐幫人脈極廣,若是干爹能尋得他們幫忙,不出半日,只怕那許縣令幾歲尿過褲子都能被他們扒出來。”
丐幫之事白瑾也曾聽陸霜霜講過,本來就當做畫本子一聽,沒想到還真有其事。
白瑾回首朝李炎說到:“師傅,找到許縣令一事就交學生去辦吧。”
李炎微微蹙眉,心中總有些不安,并非不信任白瑾的能力,而是白瑾看似文弱,實則剛正不阿,他擔心許縣令若執意不肯同意排水,白瑾會做出些什么膽大妄為的事情來。
可時間不等人,這水若再漲上一天,只怕明日一早就要淹到縣衙大門口了。
李炎叮囑道:“小心些,切記不可與許縣令起沖突,我們還需要他下發泄洪的文書,號召百姓挖掘灌渠。”
白瑾點了點頭,心里卻不以為意,對于號召百姓這事兒,只怕十個許縣令都不如李炎一句話好使。
白瑾和唐蘊回到書舍外時,那小乞丐果然還在那里,只是這次沒有在頭上找虱子,而是將頭伸出房檐,接著流下來的房檐水洗起了頭發。
唐蘊心中腹誹:果真還是癢的受不了了吧!
丐幫是江湖中最奇特的存在,不是因為他們武功有多高,分布有多廣,而是他們邋里邋遢還自我感覺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