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帶來的私兵也不過三十人,這周圍的百姓就有近千人,真的將他們惹急了發生暴動,自己被他們亂棍打死都有可能。
意識到這點,許縣令立刻收斂起剛剛的戾氣,舉著手高聲呼喊:“安靜,眾位百姓都安靜,本官有話要說......”
周圍鬧嚷哄哄的,根本沒有人聽到許縣令的話。
白瑾于人群中舉起手來,周圍百姓見狀立刻停止了叫喊聲,周圍安靜的繡花針落地的聲音都能清晰的聽見。
許縣令哪兒能想到白瑾和李炎如此深入人心,心道今日若是欲加之罪,只怕不是那么容易收場的,但是要讓他咽下被綁架和要挾的惡氣,他也十二萬分的不愿意。
正僵持間,人群中走出來一青壯的男子,那人看著還算周正,只是一張臉生的尖嘴猴腮,眼神中帶著一絲奸邪,一看便不是什么好人。
那人朝著白瑾看了一眼,那眼神中帶著一絲鄙夷和幸災樂禍,隨后朝著許縣令一拜,說到:“縣令大人,本人乃陸家村的陸明瑞,現有急事需要向大人稟告。”
白瑾心中一緊,陸明瑞這個名字他聽過,當初陸霜霜來永安縣處理陸明吉的事時便遇到過陸明瑞,只是兩人并沒有打過照面,陸霜霜回來也只是跟他提了一嘴,按理說陸明瑞是不可能認識白瑾的。
白瑾抬頭環視周圍,果真在人群中找到了曾經被他和陸霜霜掃地出門的陳老太和陳玥。
陳老太見到白瑾,一張老臉上堆著幸災樂禍的笑意,別人不知道,她可是對白瑾的身份了如指掌的,一個買來的賤奴,如今竟然被人當做英雄,今日若是當著眾人的面抖出他奴籍的身份,看還有幾個百姓會對他馬首是瞻。
見白瑾突然之間變了臉色,許縣令心中隱隱升起一絲期待,清了清嗓子,朝著陸明瑞問道:“你且說說,你要向本官稟告什么事?”
陸明瑞轉身指著白瑾疾言厲色道:“草民要檢舉這個帶頭鼓動百姓的賤奴,白瑾!”
“賤奴?”許縣令故作吃驚道:“此話怎講?”
陸明瑞道:“這個叫白瑾的男子其實是個來路不明的外地人,不知道什么原因被人賣來的陸家村,想必以前也是干了什么偷雞摸狗的事情才被主子販賣的,這樣一個德行有虧的賤籍之人,誰知道他安了什么心思,說不準就是要陷我們永安縣于不義!”
陸明瑞此話剛落,人群中立刻嘩然一片,議論紛紛。
普通百姓也有生活不易簽訂賣身契去富貴人家里做丫鬟小廝的,雖是“奴籍”卻不是“賤籍”,“賤籍”多指曾經犯過罪證遭到過嚴重的懲處,多為危及家國安寧的大罪。并且賤籍之人的社會地位遠低于士農工商四民之列,因此百姓們聽聞白瑾是賤籍才會有如此大的反應。
其實白瑾被流放之前確實被貶為了賤籍,但被楊縣丞倒賣之時,便給他編了個奴籍的身份,畢竟誰也不會買一個賤籍之人。
陸明瑞只知道白瑾是黑戶,為了達到意料中的效果,故意將白瑾說成是賤籍。
可他卻不知道,他的無心之語,卻一語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