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瑾臉色有些難看,聽到陸明瑞的檢舉,他以為自己的賤籍身份被陸明瑞識破了。
而同白瑾一樣臉色慘白的,還有楊縣丞。
經陸明瑞這么一提醒,他也就想起來了,自己曾經從流放塔撈出來一個清俊的少年便叫白瑾,不僅給他改了戶籍,還讓楊伢子將人賣進了深山里。
若是眼前的白瑾就是那個白瑾,那如今被人堂而皇之的抖落出來,若被有心人暗中調查,偷賣流放塔罪奴一事便有可能敗露。
楊縣丞一臉惶恐的朝許縣令匯報此事,原本見白瑾吃癟還暗自得意的許縣令立刻也變了臉色。
倒賣罪奴一事一直都是楊縣丞在暗中處理,自己只負責拿回扣,所以對其中的流程并不清楚,但若白瑾賤籍的身份暴露,他作為一縣之令,第一個便要受到牽連。
倒賣罪奴可是重罪,不僅烏紗帽不保,更有牢獄之災。
許縣令與楊縣丞使了個眼色,白瑾的賤籍身份,打死也不能承認!
許縣令揚聲道:“眾位百姓麻煩靜一靜,本官有話要說!”
這次百姓們十分給面子的沒有再騷亂,都等著確認白瑾的真實身份。
見四周安靜下來,許縣令故作鎮定道:“經本官核實,此名叫白瑾的男子并非賤籍之人,只是普通的奴籍,眾位百姓可不要以訛傳訛。”
說完許縣令一腳便將陸明瑞踹倒在地,罵道:“你這小子安的什么心,賤籍也是能隨便說的嗎,還不快滾!”
陸明瑞沒想到自己作繭自縛,本來還想在許縣令面前表現一番,又能給白瑾一些教訓,誰知道許縣令銀錢沒賞他兩粒,飛腿倒是友情贈送。
不過也不由納悶,白瑾是賤籍那百姓們就不會再推崇他,豈不是對許縣令更為有利,為何他的反應會這么反常?
人群中的陳老太原本還等著看白瑾的笑話,誰知道卻見自己的寶貝孫子被許縣令踹了,臉上的笑意還沒來得及收,立刻就哭喊著上前將人給扶了起來。
這被縣令親自踹了,讓陳老太這么蠻橫不講理的人只能默默的咽下這口氣,小心翼翼的扶著孫兒悄悄退到人群后面,不敢再去觸霉頭。
百姓中奴籍也不少,聽聞白瑾的身份只是一般奴籍,眾人都松了口氣,若是自己聽從一個賤籍之人的調遣,那可真是老猴跋落樹跤---丟人丟到家了。
只是在其他人松了口氣之時,有兩個人不動聲色的低頭沉思。
一個是李炎,另一個是胡貴。
兩人都是頭腦清晰的精明人,一看白瑾此刻的臉色便對他的身份猜出了七七八八。
只怕白瑾的賤籍身份是真的,而許縣令急忙為他解釋,更落實了一些不可言說的暗中勾當。
許縣令如今也不想將此事鬧大,朝白瑾道:“白公子,可否上前一步?”
白瑾平復下心中的不適,坦然的朝許縣令走去。
李炎握住他的手腕,朝他叮囑道:“無論他提什么要求,都不要答應。”
白瑾點點頭應下,心中卻對許縣令即將要說的事情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