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許縣令身旁站定,許縣令湊在他耳邊小聲說到:“白公子,此事若在鬧下去,只怕對你我雙方都不利,不如咱們做場交易如何?”
白瑾道:“許縣令請講。”
許縣令四周瞟了一眼,見沒人靠近他倆,低聲說到:“這要挾綁架本官的罪名你若是不認,今日這城墻你就別想炸,這災,你也別想救,你可想清楚了,災后重建的物資和糧銀都是要經過本官同意才可申請的。”
白瑾怒目而視,反問道:“許縣令就當真對永安縣的百姓棄之如敝嗎?”
許縣令輕蔑道:“區區一群賤民罷了,本官自然是不放在眼里的,若你在乎它們,那就認罪吧!”
許縣令絲毫不看重百姓的生命,這無疑讓白瑾怒火中燒,但白瑾如今卻陷入了兩難得境地。
他們如今人多勢眾,強硬的炸了城墻也不是不可行,只是就如許縣令所言,水退之后的災區重建,百姓衣食住行都需要他向蜀州太守申請,并且落實簽發。
若是他從中作梗,受苦受難的還是災民。
“好,我認罪。”
白瑾不過沉思了片刻,便答應了許縣令的要求,合著不過是受幾日牢獄之刑,卻能換的百姓安居樂業,這條買賣,不虧。
許縣令見白瑾毫不猶豫的答應,頓時心花怒放,朝著身后招了招手,便有私衛拿著手銬上前將白瑾拘押。
“許大人......”
胡貴急忙上前想要求情,卻被許縣令狠厲的眼神制止。
“胡貴,你莫不是忘了是誰收留你在衙門做事的,吃里扒外的狗東西!”
胡貴一滯,便不敢再開口求情。并非他不講義氣,而是許縣令已經不信任他了,只怕他再求情,白瑾反而受的苦更大。
見白瑾被押走,百姓們又開始暴動,許縣令帶來的私衛紛紛亮出兵器,雪白的刀刃閃著明晃晃的銀光,百姓們頓時不敢再上前。
白瑾轉頭對胡貴說到:“頭役,接下來的事情就交給你了。”
白瑾說完便被衛兵帶走了。
許縣令如愿以償自然萬分開心,朝著百姓們揚聲說到:“這人暗中潛入本官的宅邸,綁架本官、偷盜本官私印偽造公文,現本官便將此賊人押解歸案。”
許縣令眼底閃過一絲快意,隨后又道:“這炸城墻之事乃罪民的片面之詞,并無事實依據,因此本官決定,暫不執行此泄洪方案。”
周圍百姓本就對白瑾被抓一事頗為不滿,如今泄洪之事迫在眉睫卻又被許縣令下令暫停,頓時怒火中燒,吵吵嚷嚷便作勢要個說法。
有私衛拔刀相護,許縣令不信有那個不怕死的膽敢靠近自己,正得意間,便聽到一聲震耳欲聾的爆炸聲,隨后一陣亂石飛屑四濺,嚇得眾人立刻抱頭蹲下。
胡貴趁著現場混亂,趁機滅了手中的火把,悄悄混匿在人群之中。
許縣令急呼:“誰,究竟是誰點了引線?”
周圍沒有任何人回應他,所有百姓都在翹首以盼,等著煙塵散盡后查看城墻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