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欽吃下藏在牙縫中的毒藥,五感逐漸削弱,耳鳴頭暈等不適感漸漸消褪。
兩人繼續下潛,海底已經看不見什么亮光,仿佛置身于黑暗的虛空讓人覺得格外壓抑。
云陽掰開遮擋在潛水服上的鐵皮擋片,隨后身上四顆夜明珠發出清透的白光,照耀著海底。
此處的海域并不太深,約摸下潛到百米,兩人已經隱約能看見海底。
云欽和云陽按照之前商量好的分開在海底何處尋找縛幽草的影子,這一找就找了近一個時辰。
即使云欽封閉了五感,漸漸的也有些力不從心了。
云陽游到云欽的身邊,向他打了個向上的手勢,云欽搖了搖頭,并沒有同意,而是繼續在海底尋找。
云陽心中急不可耐,潛水服只能堅持兩個時辰,若是他們再不浮上去,只怕會有危險,更何況他深知云欽的體力,根本堅持不了兩個時辰。
云陽正準備強制將云欽拖上去時,云欽指了指遠處的石壁,云陽回頭去看,一棵深紫色的海草正在海水中翩翩起舞。
云陽大喜,正是他們此行要尋的縛幽草。
云欽按耐住心中的激動,立刻朝著縛幽草游了過去,這草遠看著小小一株,而游近了一看竟然有等人高,要完全帶走一棵是不可能的,云欽拽著兩根葉片往上拔,縛幽草根葉堅韌,根本紋絲不動。
云欽無奈,只能一點一點的將它磨斷,為此又浪費了不少時間。
等云欽將縛幽草拿到手,兩人立刻加快速度向上游去,卻在上升到距離水面二三十米處,云欽和云陽的潛水服開始浸水,而不懂調節呼吸的云欽將鐵皮桶里的氧氣也全部用完了。
人一旦開始感覺到窒息,渾身便會使不上勁兒,云陽游到一半發現云欽開始朝著海底下墜,立刻嚇得調轉方向,抓著他向上使勁兒。
防護服本就沉重,云陽又拽著一個人,一時間連腳指頭都使上了勁兒。
云欽即使昏昏沉沉,手中卻絲毫不放縛幽草,只是看著云陽吃力的模樣,頗感抱歉。
眼瞅著兩人快浮出水面,周圍不知何時游來四五只白鯊,云陽咽了咽口水,只覺得今日果真是天要亡他。
這片海域本就時常有鯊魚出沒,云陽本還覺得自己和云欽走了狗屎運,今天一只都沒有遇上,卻沒料到,是在這里等著他們。
白鯊張著大嘴,鋒利的牙齒透露著看見獵物的興奮。
四條鯊魚分別在四個角落虎視眈眈的盯著他們,云陽不敢貿然亂動,但是再不上岸,云欽就快要不行了。
云陽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這生死一線之間,做出來一個大膽的決定。
云陽繞到云欽的身后,解開了他身上的鐵皮防護服,隨后又立刻解開自己的,兩塊沉重的防護服被剝離,立刻朝著海底深處墜落。
有兩只白鯊立刻追著那下沉的防護服而去,而剩下的另外兩只則在原地守著云陽他們。
沒了防護服的禁錮,云陽手腳頓時靈活了不少,好在他憋氣的能力尚可,雖不及云霆那么變態,泡上個一盞茶的時間問題不大。
云陽正思考著怎樣才能吸引白鯊的注意,然后一口氣拖著云欽浮出水面之時。
突然頭頂傳來“噗通”一聲,有人從海面上跳了下來,被驚動的鯊魚立刻四下游動起來。
云陽定睛一看,居然是齊思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