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啟稟佑王,屬下有要事稟告。”
玄佑拂了拂衣袖,自己端起桌上的酒杯飲了起來,道:“要是你稟告的事情不夠緊急,我就賜你個擾了本王興致的罪!”
云嵐掩去眼底的輕蔑,沉聲說到:“探子來報,慕容震到了鄞州。”
玄佑不耐煩道:“他回京述職,到鄞州不是很正常嗎?”
“可是他,入城了。”
玄佑舉著酒杯的手一頓,頓時緊張了兩分。
回京述職的武將是允許帶一百親兵的,但沿途卻不允許入城,畢竟你帶著一百騎兵入住城區,難免會引起騷亂,更何況萬一你趁機帶兵殺入府衙,誰能阻擋得住?
但慕容震卻進城了!
玄佑追問道:“帶兵進的城?”
“那倒沒有。”
玄佑剛準備松口氣,又聽云嵐說到:“他帶著幾名親衛,駕著馬車進的城。”
玄佑眼神中透著一股殺意,冷聲道:“他是去找德王叔了吧。”
玄佑猛然拍了桌子,震得酒水灑了一桌。
“好個慕容震,不愿意歸順于本王,竟然還起了別樣的心思,以本王如今的聲勢,一個區區德王又能奈何本王?”
云嵐提醒道:“此事只怕沒有這么簡單,慕容震豈非不知道德王不理朝事多年,擁立他根本無法在朝堂立足,還會落下個反叛謀逆之罪。”
“你是說……他有別的計劃?”
“屬下已經傳信云蝎前去查探,若他有意與殿下為敵,便讓他永遠也到不了盛京城。”
云嵐說的云淡風輕,臉上仍然是一副溫潤如玉的模樣,仿佛不是什么名震江湖的殺手,而是一個清風霽月的世家公子。
玄佑勾起一抹冷笑,道:“此事便交由你去辦。”
“是。”
云嵐轉身退了出去,待離開玄佑的視線,那臉上的溫潤立刻換上了一副孤傲的冷顏。
鄞州德王府。
客院之中,離開蜀州的玄璃仍是一身普通白衣,隨意坐在院中一株桂樹下乘涼。
慕容震進了院門,見玄璃握著本書看得認真,一時間有些急躁。
“三皇子,這都火燒眉毛了,您還有心情看書!”
習武之人脾氣多暴躁,玄璃也沒在意他的無禮,只是淺淺笑道:“慕容將軍,事已至此,急也沒用的。”
慕容震嘆了口氣,他何嘗不知道這點,只是學不來玄璃的灑脫隨意。
他們從離開蜀州便一路朝盛京而去,但玄璃如今還是戴罪之身,若就這般出現在盛京城里,不過是被佑王逮著又入一次大獄罷了,于是在玄璃的提議下,他們改道來了鄞州。
鄞州是老德王的封地,老德王自年輕時便不愛朝政,只愛笙歌燕舞,因此才能在上一次的奪嫡之爭中全身而退。
老德王在朝堂上也沒什么話語權,慕容震實在不知道救助德王能有什么用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