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若清這幾日也逐漸有些得意起來,但他始終記得自己的職責所在,便是掃平任何可能威脅到玄佑將來繼承大統的障礙,而眼下最大的障礙便是三皇子玄璃。
杜若清壓低了聲音說道:“聽舅舅一言,對于三皇子,要早做打算。”
玄佑不以為意道:“他就是個整日只知道跟在本王屁股后面的傻小子,不知舅舅為何如此忌憚他?”
“佑王有所不知,三皇子雖然年歲不大,但機敏聰慧,自幼又是大皇子教導長大的,前段時間一篇西北開荒之論便得了皇上的另眼青睞,直到這幾日還在貴妃面前提起此事,此子若不除,將來必定成為佑王奪嫡路上最大的絆腳石。”
玄佑正值風光,自然是聽不得被人搶風頭的話,頓時也有些不悅。
“舅舅可有辦法?”
杜若清笑的一臉陰惻惻,道:“今日有一叫云嵐的江湖殺手想要投靠臣,臣可以讓他趁著春獵神不知鬼不覺……保證不會牽連到你我。”
杜若清做了個殺的手勢,玄佑立刻也有些心動。
比起派自己的人去刺殺玄璃,動用江湖人士是最妥帖的辦法,那些江湖殺手神出鬼沒又武藝高強,即使事情敗露也絕對不會泄露雇主,是殺人最好的利器!
玄佑唇角勾起一抹冷笑,朝杜若清一揖,冠冕堂皇道:“如此便有勞舅舅費心了。”
杜若清心安理得的受了玄佑這一拜,自信滿滿道:“放心吧,此事就交由舅舅去辦。”
等兩人離開,躲在假山后的玄璃淚水已經流了滿臉,因為擔心自己抽泣的聲音被玄佑發現,玄璃雙手死死的捂住自己的口鼻。
玄璃的母妃早逝,他自幼長在如妃的膝下,但當時如妃已育有大皇子玄霖,雖然對玄璃也還算親和,但總歸不如對玄霖親厚。
玄璃深知自己的存在分了如妃對玄霖的疼愛,因此永遠明白自己在宮中的地位,從來不爭也不搶,默默的跟在玄霖和玄佑的身后做一個乖巧聽話的好弟弟,只渴望父皇兄長們能對他多一些關心。
如此渴望親情的玄璃在得知自己尊敬的二哥卻一心想要殺死自己時,只覺得心中一切念想和期盼都碎成了渣。
玄璃雖未經歷過世事,但也明白此刻自己絕對不能出現在佑王府,擦了擦眼淚重新整理了一番儀容,裝作若無其事的模樣悄悄溜出了王府。
只是比起來時的欣喜,離開時的玄璃背影落寞了許多。
默默走在回宮路上的玄璃顯得有些失魂落魄,他不明白自己究竟有何處做錯了,會讓玄佑欲除之而后快,他從未肖想過帝位,在他心中自幼便只有一個念頭,無論將來大哥還是二哥登基,他都將盡心盡力的輔佐,他如今所學的治水、開荒、撫民的一切學術,都只是為了將來能替君分憂罷了!
“最是無情帝王家”,玄璃此刻才明白,原來這份無情不僅僅是女子的申訴。
因為藏著心事,玄璃漸漸的便偏離了回宮的路,直到走到陌生的街道,人煙逐漸稀少,天色又黯淡了下來,玄璃這才警覺到自己此刻的處境。
玄璃心中忐忑不安,正準備原路返回之時,突然聽見附近的獨巷里傳來幾道異樣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