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消息不論真假,玄佑此刻已經提不起絲毫興趣了,揮了揮手,連帶舞女琴女紛紛退下,就連剛剛躺在床上的女人也隨意找了件衣服披上跟著退下。
只是她們退下時沒有看見玄佑眼底顯露的殺意。
待所有人走完,玄佑整理了一番儀容,這才追問道:“玄璃不是你親自潛入天牢殺的嗎?為什么還活著?這消息是從何處得來的?”
云嵐道:“云蝎潛入德王府偷聽到的,而此刻三皇子就在盛京城的德王府中。屬下當年所殺的人,只怕是被人調包的假貨。”
玄佑一身怒意升騰,抬腳便將矮桌踹飛了出去,桌上的美酒佳肴頓時散落一地。
云嵐的本事玄佑清楚,他說殺了那肯定就是殺了,能在天牢之中做到偷梁換柱這件事的,除了刑部尚書沐悠之,玄佑不做他想。
玄佑咬牙切齒道:“沐悠之,你活的不耐煩了!”
云嵐提醒道:“殿下此刻還是將心思放在三皇子身上的好。”
“哼!”玄佑輕哼一聲,這點決斷他還是有的。
玄佑道:“立刻派出黑衣衛去刺殺玄璃,絕對不能讓他進宮。”
“此事恐怕不成,屬下已經試過了,三皇子身邊有高手護衛,黑衣衛不是對手。”
“什么高手?還能比本王的黑衣衛更厲害?”
雖然十分不想提及召邪的名字,但此刻不得不如實回答:“曾經劍指的首領,召邪。”
玄佑先是一愣,隨后卻怒極反笑,罵到:“你簡直就是個沒用的東西,玄璃沒殺死也就罷了,連那個瘋女人你居然也沒刺殺成功,虧得當年本王派重兵圍剿祁山助你成事,簡直是成事不足敗事有余!”
云嵐雙手握拳,強忍著割斷玄佑喉嚨的沖動,承受他的辱罵,此刻他還不能表現出任何對玄佑不敬的舉動。
玄佑雖罵了兩句,但也知道罵人并不能解決如今的危機,冷靜下來的玄佑立刻分析清楚了當下的局勢。
“本王明日一早便入宮,阻止德王那個老東面見父皇,而你趁著德王府空虛,派人再去刺殺,無論如何也不能讓玄璃活著!”
云嵐問到:“三皇子只怕不好得手,何不直接截殺德王?”
“不可。”玄佑一番權衡后道:“父皇十分敬重德王,若是德王出事,父皇必定會下令徹查,若是玄璃不死,父皇很容易便會聯想到是本王下的手。”
云嵐看了玄佑一眼,心頭對他有兩分另眼相看,想來杜若清培養出來的未來君主人選,斷不可能真的是個任人擺布的傻子。
“屬下遵命。”
云嵐領命后便退了下去,要殺召邪是不可能的事情,就是他親自出手也不過三成勝算,更何況如今在盛京城里,大規模的刺殺實在太過于惹眼。
云嵐有自己的私心,不想太早暴露自己的底牌,也不想折損太多的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