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在召邪跪的腿都麻了,實在忍不住換成了盤腿的坐姿后又過了一柱香,玄璃才終于說完了。
“母親,今天就先講到這么多,希望母親不要嫌棄兒子聒噪,兒子下次來見母親時再跟母親講剩下的故事。”
說完玄璃便在淑妃的牌位前磕了個頭,召邪想著自己怎么也算是睡了人家兒子,給自己準婆婆磕個頭應該也不算崩了人設,便也跟著玄璃磕了一個頭。
“婆婆放心,以后我會照顧好阿璃的,不會讓他受一丁點委屈和欺負。”
雖然召邪這話聽著有些怪怪的,但誰讓他不如自己媳婦兒呢,有個這么強悍的媳婦兒自己只有乖乖接受保護的份兒。
兩人相攜出了佛堂,看似漫不經心般在寺廟里閑逛。
報國寺是宸國的國寺,平日是不接受百姓們供奉的,只有偶爾接待一些世家貴女,宮中妃嬪們來此誦經祈福。
玄璃帶著召邪穿過后山一片清幽的竹林,山間的風吹得竹葉婆娑作響,妙若空谷磬音。
“這大皇子可真會找地方啊,住在這么舒服的地方難怪要遠離朝堂了避世不出了。”
召邪一邊說著,一邊將玄璃護在身側,從進了這竹林,召邪便能感覺到四周有數道冰冷的視線落在她和玄璃的身上,想必都是玄策的暗衛,并且這四周暗藏玄機,只怕陷阱還不少。
見召邪神情嚴肅,玄璃輕輕握住召邪的手,安慰道:“沒關系的,他們認識我,不會出手的。”
召邪倒不是害怕他們出手,只是害怕會誤傷了玄璃,不過好在暗處的人察覺到召邪的不高興,立刻就有所收斂。
穿過竹林,一座木制的小樓便出現在眼前,小樓小巧卻十分精致,四周用一圈籬笆纏繞起來,頗有點農家小院的意思。
只是當召邪走進去才發現,什么農家小院真的都是自己的錯覺。
這木制的小屋用的是上等的松木,就連門口掛的輕紗那都是千金一匹的暮云紗,更別提屋子里面的擺設一應俱全,尋常農家能有一座這樣的房子,那只怕是天天都得遭人惦記了。
兩人剛到門口,便有一位黑衣打扮的男子面無表情的走了出了,來人先是看了召邪一眼,隨后才躬身行禮道:“見過璃王殿下,主子已經等候多時了。”
玄璃回道:“有勞。”
召邪路過那男子時,能夠感覺到他周身氣息內斂,但在召邪這種武力天花板的面前,任何偽裝都是沒有用的。
這個男人很強,強到可以隨便改變周身的氣息,但還不到讓召邪忌憚的程度。
召邪會對他感興趣,完全是因為自己已經達到九轉噬陰魔功第九層數年了,一直沒能突破第十層,不僅是因為她無法參破,更因為遇不到實力相當的對手。
召邪不是一個理論派的人,讓她閉關坐在房間里參悟這本魔功她就像屁股生瘡了一般,一個時辰都坐不住,但若是能有人和她拼死一戰,說不能臨危之際更能激發自己的潛能。
所以前些年召邪帶著云霆他們擅闖了武林大會,擾的江湖不得安生,只是最后還是沒能突破。
見到眼前這個男人的瞬間,召邪覺得,這人是有資格與她交手的。
那男人似乎也看出了召邪眼中的戰意,握了握腰間的劍柄,也有些躍躍欲試,只是雙方都明白,眼下不是時候。
進了房間,書案后面坐著一個青衫儒雅的男子,男子飛眉入鬢,目光炯然有神,即使坐在輪椅上,脊背依舊挺直,就連頭發都梳的一絲不茍,那模樣沒有絲毫召邪以為的頹喪之氣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