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決了齊思羽,云欽便進了劍指如今的書房,難得有一日空閑,便先處理一些積壓的事務,雖然重要的都是直接傳信去盛京,但是偌大個蜀州也還有不少事務需要管事的去處理。
正忙碌間,有下人傳信孫玉澤孫大人求見。
云欽人在蜀州不可能不給孫玉澤面子,便讓人請了進來。
孫玉澤還是第一次來劍指的基地,聽聞是一家青樓改裝的,內里裝飾全部都煥然一新,完全沒有一絲脂粉氣息,寬闊的大堂里更是掛了不少瘆人的畫像,也看不懂畫的是什么,就是多了一絲肅殺之感。
云欽道:“孫大人請坐。”
孫玉澤坐下邊開門見山道:“下官此次前來叨擾其實是想問問,齊小太守云公子打算如何處理?”
云欽問到:“孫大人的意思是?”
“齊小太守畢竟是一方父母官,斷然不能在蜀州出了差池,若是他有什么地方得罪了云公子,老夫代他向你道聲歉,還請云公子莫讓他受苦。”
殺,孫玉澤相信云欽肯定不會殺的,只是齊思羽那煩人的性格著實不討喜,孫玉澤擔心惹惱了毒王,會讓他吃點苦頭。
畢竟江湖中人生殺予奪全憑心情,就像召邪那姑娘也是一個不開心就要殺人取樂的主,孫玉澤吃不準云欽對齊思羽的態度,但也不能讓人折在蜀州,所以才貿然前來說情。
云欽聽懂了孫玉澤的意思,便道:“在下沒有要傷他的意思,既然孫大人來了,便將人帶走吧。”
孫玉澤吃驚道:“他肯跟我走了?”
那齊思羽時時在他面前念叨云欽,就是拉屎的時候都不放過,真見著云欽了會這么容易跟他走?
等著有屬下將齊思羽抗出來,孫玉澤立刻就驚了,趕緊上去查探。
云欽道:“孫大人放心,在下并沒有傷他,只是給他下了點藥,讓他一直睡下去罷了。”
孫玉澤感嘆,有這好藥怎么不早點拿出來!
孫玉澤道:“如此那我便將人帶走了,隨后派人送回濱州去,鬧騰了這么多天,也吃了這么多苦,就為了見你一面,也不知道這孩子怎么想的。”
云欽聞言卻是一愣,問到:“他吃了很多苦嗎?”
孫玉澤道:“可不是嘛,為了來蜀州偷跑出來的,結果錢袋被人摸了,去碼頭搬貨掙過盤纏,也去酒樓洗過盤子,可養尊處優的小少爺怎么可能做的來這些事,不到兩天就被人攆了,最后餓得不行與丐幫搶食,還挨了一頓揍,后來丐幫的瞧他可憐,便讓他入了丐幫,一路行乞來的蜀州,為此連皇上御賜給齊家的玉令都拿去換了饅頭,也是沒生活常識,那玉令都夠換一座金山了,居然就換了一屜饅頭……”
孫玉澤還在滔滔不絕的說著,可是云欽卻一個字也聽不進去了,他從來都知道齊思羽有多金貴,在濱州就是磕了碰了也有一大堆人噓寒問暖,被整個濱州放在手心上的小太守,這一路上卻吃了這么多苦,甚至流落到了丐幫。
云欽覺得心頭堵的慌,想到剛剛齊思羽摟著自己哭得撕心裂肺的模樣,原來是真的覺得委屈,不是裝出來騙取他同情心的。
孫玉澤見云欽發呆,喊了他兩聲:“云公子,云公子?”
云欽回過神來,抬頭看著孫玉澤一時間不知道說什么才好。
孫玉澤卻道:“那我便將小太守帶走了,云公子還有什么要叮囑的嗎?等他醒了下官好一并轉達?”
云欽握了握太師椅的扶手,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