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楚之居高臨下的,看見了四只紅眼睛。
他咳了咳,動手把自己的外套給蕭玥珈穿上。
蕭玥珈鼻子里哼了一聲,任由著他施為。
吳楚之也不說話,只要下樓來就好辦了,推著她往校門外走去。
“是不是覺得今天只批評了你的錯,沒有批評他們犯的錯,覺得很不公平?”一邊伸著手臂推著她,吳楚之一邊開了口。
“本來就是不公平!我知道我犯了錯,但那么多人面前,你讓我好沒面子!”蕭玥珈站定了,轉身過來,一雙桃花眼又鼓起了淚包。
這兩天陸續有新同事開始入職了,辦公室里已經有10來號人了。
今天吳楚之的批評,讓她當眾下不來臺。
路燈下,低著頭兩眼含淚的蕭玥珈顯得格外動人。
吳楚之伸出手,給她抹著眼淚,“我是通過批評你,給他們一個警示。”
蕭玥珈聞言抬起頭,滿眼的疑惑。
吳楚之用濕巾給她擦干凈小臉,“因為我們關系……不一般,他們會認為既然我敢批評你,對他們也不會客氣,自然以后做事時會更加的小心。”
聽聞他坦陳關系不一般,蕭玥珈心里有點高興起來。
但瞬間便是一怒,兩眼圓瞪,“原來你拿我當工具人!”
吳楚之乜了乜她,“你就說愿不愿意當這個工具人?”
蕭玥珈瞬間便笑臉盈盈的,“愿意!”
見她心情好了起來,吳楚之才開始正經的解釋著,“其實很多專家批評民營企業親屬太多,并不利于公司管理。
這個有一定的道理,因為有些管理者看在親屬的面子上,對一些小錯并不批評。
這就亂了公司的秩序,無形之中管理者自己在公司里,不自覺劃分出了兩個不同的階級。”
蕭玥珈好奇的問著,她看過很多的書,但是從來沒有哪本書像吳楚之這么講過,“這就是他們批評的民營企業‘任人唯親’吧?”
吳楚之繼續說著,“管理者一旦在員工那里有了‘任人唯親’的認知,那公司就必然是形成了割裂。
員工心里會想,公司是你們一家的,我只是打工拿薪水就好。由此,公司的公平、公正和團結的基礎就蕩然無存了。
特別是我們燕京公司才剛剛成立,如果你犯錯了我不批評你,那很快就會形成這樣的不良風氣。”
蕭玥珈臉紅了起來,這幾天她是刻意在公司里,表現出和吳楚之關系不一般的樣子,亮出了老板娘的范兒。
“今天你出這么一遭,也好。避免了我去批評慕瑤、柳斜陽。其實對于他們而言,現在更多的是需要鼓勵。
但是現在很蛋疼的是,他們天生缺乏工作經驗正在鍛煉,卻又是和公司正式的新人一起進來的,這樣別人心里面就會不自覺的去進行比較。
新人到了新環境,心里面其實特別敏感。
如果柳斜陽他們犯了錯我不批評,也會出現我上面說的情況。”
蕭玥珈開心了起來,原來自己無意中誤打誤撞的其實還幫了他,“那你怎么感謝我?”
吳楚之刮了刮她的鼻子,“還好意思要獎勵?你自己說今天沒拿發票的事怎么辦吧。”
蕭玥珈拍掉他的手,“別老刮我鼻子,到時候變塌鼻子了!大不了我自己出錢捐給公司嘛!”
吳楚之沒好氣的瞪了她一眼,“是!你是小富婆!但咱不能這樣玩!
再說了你捐給公司,公司做營業外收入還得交所得稅,33%的稅率,和你不要發票一樣糟糕!”
蕭玥珈癟了癟嘴,“那你說怎么辦?”
“我給你兩個方案。第一個,這筆費用還是報銷,但因為是沒有發票入賬,所得稅會調增。
所以調增的稅款,需要從你工資里進行處罰,同時在公司做通報批評。”
蕭玥珈嘟起了嘴,“第二個呢?”
“第二個就是你拿著付款的單據,去和商家協商,補點錢,把發票換回來。然后還是公司通報批評。”
蕭玥珈不樂意了,“說來說去,我就是被通報批評的工具人嘛!”
吳楚之笑了起來,“誰叫你和我關系不一般呢?”
蕭玥珈撇了撇嘴,“我現在覺得我很吃虧啊,說是關系不一般,到底哪兒不一般,某人又不說出來。”
吳楚之一囧,探身過去,在她耳邊輕語著,“誰叫你總是想把老板給潛規則了呢?”
說罷趕緊小跑幾步,拉開了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