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你的首肯,我估計我們交割完,他就會找我辭職了。”
伍陸軍哈哈大笑起來,指著一臉平靜的路振宇說道,“吳總,你們都看走眼了,只要合同沒到期,他是忠于這家公司的。
老路可不是忠于某一個人的,他是忠于這個行業的,或者說他才是忠于自己情懷的人。
我雖然待老路不能說有多好,但業務上的事情,我基本上是撒手讓他干。”
路振宇苦笑一聲,雙手合十感謝著伍陸軍的信任。
伍陸軍搖了搖手,“跟我這么多年,我確實虧待你了。算我欠你的。”
說罷他轉過頭來,一臉懇切的望著吳楚之,“吳總,老路是個人才,而且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
但是你真的敢像我這樣重用他嗎?你不怕以后我和他內外勾結?”
吳楚之輕笑一聲,“伍總,我和你的管理理念不一樣,我不會給老路絕對的權利。”
路振宇聞言,臉色變了變,而后一臉的淡然。
吳楚之散過一輪煙,這才繼續說道,“老路,你也不要多想。因為在這個公司,我自己都沒有這個權利。
所有人都必須按照制度和規則來辦事,我也沒法例外。
我也是個人,有七情六欲,有時也會犯錯,如果有絕對的權利存在,到時候誰來挽救我的錯誤呢?
甚至我在股東會的層面,都是這樣設置的,我沒有一票通過權。”
路振宇聞言便是一愣,他不確定的問道,“那如果出現爭論,而你又堅持認為自己是對的情況,這怎么辦?”
“我會通過說服的方式來解決爭端,如果說服不了其他人,我會上升到股東會來解決;如果股東會也解決不了,我會放棄。
因為這本身就意味著,我要做的這件事有很大程度的風險和不靠譜。
老路,我明白你的意思,我承認這肯定不是最有效率的辦法。
而且隨著公司的擴大,會變得越來越沒有效率可言。
但是,這是最穩妥的方法,不管是行走江湖還是商海行舟,我個人認為都是穩字當先的。
而且我說過,人永遠無法賺取認知范圍以外的錢。
即使這樣的集體決策最終證明是錯誤的,是錯失良機的,那也只能說明我們這個團隊,對這件事的認知不足。
我不可能永遠英明。”
路振宇心悅誠服的點了點頭,“我的合同還有三年到期,吳總,合同到期前我是不會離開的。”
吳楚之知道妥了,三年嘛,好說!
三年之后又三年的,三年之后再三年。
而且天下無不散的筵席,到時候是路振宇跟不上公司的腳步,還是公司跟不上路振宇的腳步,很難說。
當能力和平臺不適配的時候,強扭的瓜不甜。
這也是他現在雖然能夠輕松負擔楊詡的薪酬,卻始終沒有開口邀請楊詡的原因。
畢竟,對于楊詡來說,現在果核這個平臺還太小,不夠他施展能力。
伍陸軍見吳楚之和路振宇一副君臣相得的模樣,心里再怎么坦然,其實還是有點酸澀的感覺。
不過他沒有說什么,只是微笑的看著這一切,他衷心的希望著老路能走的更好。
畢竟,在最危難的時刻,只有老路肯把全部身家拿出來幫他過關。
想到這里,伍陸軍不免有點憤憤的開了口,“吳總!老路你可以放心繼續用,但其他的人,你……最好三思。”
吳楚之微微一頷首,“我會讓所有人全部起立,重新公開競聘的。”
伍陸軍有點默然,公開競聘,聘的是能力,但是德卻是需要觀察,不過想想自己的狀況,也不好說什么。
他沉默的抽起了煙,這時各個部門都來開始匯報交接情況,也需要伍陸軍和吳楚之簽字確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