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過在經過了這么長的時間之后,他已經看清楚了呂曉貴的本質,也就不再抱有什么希望了。
否則哪家的兒子在上工的時候,會起的這么晚?
他們家里的人竟然也懶得管他,讓他將呂氏大醬的名聲,也給帶累了幾分。
想到這里的邵年時搖了搖頭,不再管呂曉貴的官司。
他又不是對方的爹,還用不著他來催促一個比他還大的男人去上進。
邵年時回到了后院,進了自己收拾出來的屋子,將包袱中早就準備好的木頭盒子與信封拿起來,放在了一個早前他讓潘婆婆做的咖啡色的麻布斜跨書包里邊,再將身上早起穿著的上下兩截的褂子脫下來,從一旁的衣柜中,取出來了一件少見的……藍色直綴長衫。
立領,盤扣,襖袖子上翻,在袖口露出一截漂亮的白。
長衫的下擺兩側開了兩寸不長的口子,用同色系的棉線匝了邊兒,以方便穿長衫時急行時能邁得開步子。
而這長衫的長度也正是恰到好處。
垂在了邵年時的小腿肚子下,距離他新套上的黑緞面布鞋只有三指長的距離。
這樣,既不會露出內里穿著的襯褲,也不會拖拖拉拉的讓人覺得拖沓。
又因屋子里并沒有鏡子,在收拾利落了之后,邵年時還特意的站到了院墻邊上那個碩大的水缸一側,探出頭去照了照。
確定自己面容整潔,衣衫得體了之后,這才一推后院門,朝著聊城以東的方向走去。
大概穿過了三四條街,周圍的建筑變成了稍微富足的人家之后,邵年時的腳步就放緩了一些,開始在街道與路口處,找尋一下街牌與門號。
“鈴鐺巷,28號……鈴鐺巷,28號。”
“啊,找到了。”
沿著門牌一路朝里行去的邵年時,就在一家正門擴的很大,左右兩邊都用石頭做了基建的一處大院的門口停了下來。
在將自己身上的長衫捋整齊了之后,就上前一步,邁上三層的臺階,抓住大門上的銅制的吊環,‘叩叩叩……’,在上邊敲擊了幾下。
在敲擊完了之后,邵年時就垂手站在門前,聽著內里的動靜,打算稍等上片刻。
不過,沒等到邵年時再上前繼續叩擊呢,那大門就吱呀呀的從里邊拉了開來。
開門的是一個年紀不大的常隨,探出腦袋瞧瞧,看到邵年時站在門口了之后,就問了一句:“有事兒?還沒到下學的時間,你提早來了也接不到孩子的。”
這是把他給當成哪位學生的家長了。
邵年時卻是一笑,搖搖頭到:“這位小哥,我并不是私塾內學生的家長,我姓邵,乃是初家別院中的李先生推薦而來,有一封信要送到明儒私塾的莊先生的手中的。”
“不知,莊先生現在可否有空?我也好親自遞交于他,并有一口述,需要見到莊先生后,才能面談。”
聽到邵年時是來找他們私塾的館長的。
這常隨的臉色就變得熱情了幾分。
但是他并沒有將邵年時就這么放進去,反倒是又跟他說了一句:“那你稍等一下,我且去與莊先生通稟一下,若是他現在有空,我自再回來,帶您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