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這番話的時候,劉瑞玉早就做好了準備。
她將手中的黑膠聽筒遠遠的拿著,隔著空就能聽到自家大哥的大嗓門。
待到對方那種莫名的亢奮終于平靜下來的時候,劉瑞玉才敢慢慢的將話筒拿到距離耳邊一指的間距,與自家的大哥好好的說一下發生在外甥女身上十分嚴重的問題。
“大哥啊,事情就是這樣了……明珍這個樣子,是我這個當姑姑沒有看好。”
“早知道那鄭家的公子昨天晚上要過來拜訪,我一定要將太太們的牌局給推掉的……”
可這初家太太的話還沒有說完呢,那娘家的大哥卻是用更大的聲音笑了起來。
“哈哈哈哈!我家姑娘跟鄭家的公子?”
“是哪個鄭家的公子?”
“是不是很受奉系張大帥認可和青睞的鄭金生鄭旅長家的公子?”
“妹兒啊,這是好事兒啊,干什么要絕對對不起你大哥呢?”
“恰恰相反,這不是代表我姑娘有本事嗎!”
這一番話說的,令初家太太一下子就噎在了當場……
“大哥!你怎么能這個樣子,咱們劉家曾經也是詩書傳家,祖父在的時候,也曾做過三品上的高官!”
“我們劉家的姑娘什么時候會做這種寡廉鮮恥的事情……”
剛說到這處不合理之處,劉瑞玉就突然想到了一個可能……
她一下子就著了急,也不嫌棄自家大哥的大嗓門了,她將耳朵緊貼在話筒邊上,就朝著那邊的人嚷了起來。
“大哥!你不是吧!”
“難道說你沒有聽我的話?還想著將你那不賺錢的生意經營下去?”
“我當初是不是跟你說過了,現在北邊亂的很,因為河北那一片打成一團的緣故,就連初家的生意也受到了很大的影響。”
“我們跟東北那邊的林場,早已經失聯了多日,就憑著我們初家的運輸線都無法與那邊取得聯系……”
“就咱們劉家那一條線的運輸路程,怕是所有的東西都給折在東北那旮沓之地了吧。”
“而咱們劉家北線的生意只有一樣……”
“大哥!!”
說到這里的劉瑞玉再也沒有在初家當闊太太的溫婉,而是拿出曾經在劉家當家奶奶的氣勢,朝著自家不爭氣的大哥怒吼道:“你莫不是存著什么賭博的心里,瞧著濟城內各類皮毛,藥材,稀罕寶貝的價格成倍的增長,就動了貪念……擅自接了什么富豪,鄉紳的大膽子,貿貿然的……”
“讓自己的商隊去北邊進貨了吧?”
“讓我想想,你一定還收了人家價格不菲的定金,這一趟生意的風險太大,單單是為了一筆生意,你還不至于去冒這樣的風險。”
“你一定是被誰給說動了,做一筆生意也是做……做許多筆生意也是做……”
“哥,你跟我說句實話,這一趟背上,你到底拉了多少家的生意,要了多少的定錢,除了采購之外,你還做了些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