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家的妹妹對于生意上的本事那是從小就比自己敏銳。
發現自己背著家里做的安排竟是被親妹妹三言兩語的就聽出了端倪,這當大哥的人臉上也有些訕訕。
畢竟是親兄妹,家丑告訴瑞玉也不算是外揚了。
那劉瑞峰可算是找到了一個可以傾訴的渠道,將自己現在的難處一五一十的擺在了初家夫人的面前。
前一陣,濟城電器公司的老板的母親六十大壽,正是天寒地凍的時候,就托他們家的皮毛鋪子進一些成色比較好的紫貂皮。
可就在這個時候,那北邊卻打生打死的亂了起來。
這可不是一兩條紫貂皮做個圍脖的小生意,而是需要幾十條拼湊成一個整張的大生意。
再加上電器商會的老板唯恐劉家人怕事兒而不敢走的太遠,又拖上了濟城郵電局的局長以及市政管理處的郝秘書一起,下了整整近五十張雜色皮子的訂單。
這等同于劉家毛皮鋪子,兩年賣出去的硬貨的總量。
正所謂財帛動人心,劉家人可不就沒經受的住這重利的誘惑嗎?
他也知道對方之所以敢在他這里下如此大的訂單,看得還是初老爺在北方的經營。
可是誰能想到,就連他妹夫,現在也聯系不上自己的林場了呢。
鬧到最后,劉家的大舅哥沒找到能助他一臂之力的外援,只得讓自家的商隊硬著頭皮北上了。
而結局就如同現在劉瑞玉所看到的一般,不但劉家的商會中的管事的和普通店員沒了音信,就連劉家人在濟城內鏢局中的走趟子的好手,也一并的失去了回音。
這一不妙的情況,讓劉瑞峰是焦頭爛額。
馬上就要到了的交貨時間,自己聘用的管事的以及員工家中的家屬,以及外聘的鏢局的負責人,最近看他的眼神都不太友善了。
他劉家若想著繼續興旺下去,這次的難關,怕是就要采用一些非常的手段的。
原本劉瑞峰是想著在對方發難的時候,再請出自己的妹夫幫自己斡旋一下。
可是現在,完全不需要了,他只需要照著自家的妹妹哭訴就好了啊。
至于自己的女兒……
說實話,劉瑞峰最初聽到消息的時候是出離的憤怒的,但是當他聽見了鄭家兩個字了之后,那股子憤怒就像是水煙袋冒出來的白煙兒,不過一會就消失的一干二凈了。
誰都知道鄭金生是東北張大帥的舊部,并且是張大帥極其欣賞的人物。
這位新入得濟城的鄭團長,雖然掛的是一個團的軍銜,卻擁有著自己可以全權調動的近一個旅的兵力。
而鄭繼成也是這些權勢的唯一繼承人,作為鄭金生從小帶大的兒子,他也絕對不會讓自己手中的權利旁落的。
因為這個兒子不是鄭金生自己生的,這位名義上的父子在血緣上卻是叔父與侄子的關系。
知道這一隱秘的人不多,恰恰,他那個厲害的不得了的妹夫就是其中之一。
鄭金生早年從軍落下了病根,于子嗣上艱難,故而一個血脈都留不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