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么想的劉家大舅還真就這么做了。
他笑容更盛,姿態放的更低,有意湊近了鄭繼成的所在,用一種難以言明的語氣詢問到:“鄭賢侄,不知道你覺得我們家的明珍如何啊?”
這話問的直白,讓自從這幾個小輩出現了之后就淪為了背景板的初老爺,心中就是咯噔一下。
然后,讓初開鵬擔心的事情果真就發生了。
這位有幾分本事,手中握權的年輕人,卻并沒有因為劉明珍的緣故將劉瑞峰給當成了一個正經的長輩。
他在聽明白了這位陌生的老頭的問話了之后,十分輕佻的一挑嘴角,回到:“劉小姐貌美如花,青春靚麗,自然是極好的啊。”
“那你……”劉瑞峰一聽對面的這位年輕人對他女兒的評價竟然如此之高就想著順勢將事情往下推進的時候,他的話語卻被這位青年給打斷了。
“就如同我在北平城內認識的名媛潘小姐,天津城內最紅的旦角,白霜霜,以及東北大富豪夜總會的交際花歐陽麗娜一樣的美麗。”
“在我的眼中,她們的美麗不分伯仲,都是應該被男人好好呵護著的花朵呢。”
這話說的,一下子就將劉瑞峰接下來的話給噎在了喉嚨之中。
就就算是從未曾接觸過歡場中人的劉明珍與初雪都聽出來了這番話之中的褒貶之意。
將一位濟城的名媛與其他地方的交際花相提并論,不知道這位鄭公子是真就如此所想呢,還是存了心的惡心人呢。
這一認知讓初老爺的臉立刻就拉了下來。
在自家遇到事兒了之后,無論對方有多么的強大也從不曾低過頭的初老爺,立馬就用一種極為犀利的眼神看向了鄭金生的所在。
他作為一個長輩,不需要與一個年輕人計較。
哪怕鄭金生跟他是認識了多年的交情,在這種問題上,他初開鵬說翻臉還是要翻臉的。
開玩笑,那劉家的人再怎么不靠譜,那也是他的岳家,初雪的外祖所在。
容不得一個外人,在他自己的地盤上,對其進行羞辱。
而他的外甥女,再怎么的不知道自重,也不是這位鄭公子堂而皇之的當著眾人的面羞辱一位小姑娘的理由!!
在初開鵬憤怒的問罪的同時,初雪也一把將表姐給掩在了自己的身后。
此時的她將身軀挺得筆直,用大無畏的眼神與絲毫不覺得自己有任何冒犯的鄭繼成怒而對視了起來。
“啊哈?”
這位小姑娘有點意思啊?
都知道他鄭公子在女色上毫無下限了,這位年齡瞧著比劉明珍還小,做派跟舊家小姐沒什么分別的初家小姑娘也敢跟他對視?
因著這份好奇,這鄭繼成這才第一次打量上了這位初家的小姐。
誰成想他這么一細瞧啊,哎呀!
他這眼睛就不夠用的了。
這位初家的小姐,跟他以往看見過的鮮活的,熱情的女郎以及家中親眷介紹的那種能守得住寂寞,只要一個正室名分的暮氣沉沉的老派姑娘有著極大的不同。
這位尚顯青蔥的姑娘卻給鄭公子更為復雜的感官。
初一打量,不過是一面容秀美,清麗有余的女郎,與劉明珍這樣用大紅大紫裝飾起來的姑娘相比,就要略顯一些寡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