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積壓在柜上的阿膠若是再賣不出去,怕是就要扔到那過期作廢的廢料當中,給拉到城外焚燒掩埋了。
讓總是跟藥材打交道的小學徒們都跟著心疼了。
這可不是路邊隨處可見的蒲公英子,薺菜芯兒那種普通的藥草,這可是用真材實料的驢皮廢了工匠們多少的工夫反復熬制出來的阿膠啊!
這若是賣不出去,都對不起東阿盛產的大黑驢。
現如今那個沒什么本事的管事的可算是被調走了,初家老爺派過來了一位新任的經理。
聽說是個起于微末,只用了大半年就強勢崛起的年輕人。
現在人也見著了,年輕也是真的年輕,但只這幾個照面,他們這些小徒弟,小學徒的就覺得,嘿呀,人好像蠻不錯的呢。
待到他們聽到了這位經理跟自家師傅交代的事情了之后,那印象則是更好了幾分。
原本怎么來的他不摻和。
他呀,最主要的目的就是干到對面的宏濟堂呢。
要說這宏濟堂,嘿,可真是氣人呢。
就沒見過比他們家更不講究的生意人了。
那是偷摸的從阿膠的發源地開始挖坑,把幾家老作坊給掌控在了手中,然后轉過頭來就對付濟城勢力最大的初濟堂。
用的名堂是什么呢?
說他樂鏡宇就是看不過壟斷。
哎呦我的個媽呀。
他樂鏡宇竟然替東阿的小作坊主要尋求個公道了。
這不是醫藥行當中最大的笑話嗎?
他樂鏡宇現在雖說只是北平宏濟堂當中的一個合股人,可那也是別人口中鼎鼎有名的樂家的人吧。
誰不知道在京津冀,不,應該說是北方最大的藥材交互市場之中,干這個行當的扛把子到底是誰啊?
是他們樂家。
若是樂家的人沒來,這每年一到了初冬就開始的藥材買賣就開不了市了。
要講到強權與凌霸,他們樂家才是這個……
可是現在他們家這個樂家的老七,為了殺進一個山東的藥行市場,真可謂是下了大工夫了。
為了讓自己站在大義的那一面,竟然把自己定位在了一位反抗者的身份之上了。
那么他反抗的理由是什么呢?
因為他要報恩。
報的誰家的恩情呢,那個在他又餓又渴的時候,給了他一口飯吃的小作坊主的恩情。
但是事情的真相到底又是怎么樣的呢?
這大概只有樂鏡宇本人以及為了跟這位樂家的七爺斗一斗的邵年時才知道了。
就因為初家對于起家的藥材生意特別的在意的緣故。
邵年時不單單是在藥本身做了許多的功課,在這位樂家七爺的身上,也做了不少的功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