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晏笑著說:“我嫌棄什么,你什么樣我都不會嫌棄。”
這話說得水靈心里一甜,身體剛剛一動扯動了傷口,后背那種火辣辣地疼,讓人又想掉眼淚,她咬著唇不讓自己的疼出聲音。表情卻出賣了她,看她痛苦的樣子,李晏拿出藥膏趕緊給她上藥。
傷口很深,藥倒下去直接沒入皮肉,血還在一點一點地往外滲,看得他心痛不已卻又無能為力,神情也變得陰郁起來。上好藥后他問:“你到底是怎么掉下懸崖的?”
鄭水靈嘆了口氣說道:“我還能怎么掉下懸崖,不是跟你說了嗎?我碰到了蛇,然后嚇得掉下去了。”
李晏眉頭皺得更深:“這個時節蛇還沒有出沒有出洞,而且未名山上本來就很少有蛇,會不會有人故意放蛇嚇唬你?”
水靈想起她掉下去的那瞬間捕捉了楊金鈴那略帶惡毒的目光,轉念一想,可能是錯覺,怎么可能呢?他們畢竟從小一塊兒長大,她哪怕真有事恨上自己,也不會真的想致她于死地。
她搖了搖頭說道:“行了,晏哥,你也別瞎想了,應該就是我地運氣不好,所以才碰上那條蛇,這下子真的賠了夫人又折兵。”
看見李晏還想說什么,連忙又說道:“我有點累了想先睡一覺,你今天為我東奔西走也挺累的,要不,你先回去休息。”
她不想多想,她只愿意人性本善。其實心里已經有了警惕,她兩次被楊金鈴約出去就會發生事情,第一次因為她的婚事,第二次她差點摔死,讓她不得不懷疑楊金鈴在害她,卻又沒有證據,只能陷忍。
實在不行就只能珍愛生命,遠離楊金玲,到了最后若是失去了這個朋友也沒有辦法。這就是成長的代價。
李晏想了想說道:“那行,那我出去做飯,爹你就不用擔心了,我會把一切都做好,你就安心地睡一覺。”
也只能如此,她現在渾身是傷,爹又腿腳不便,老弱病殘的真是讓這個家庭雪上加霜。
幸好有李晏一直幫助她,要不然真是叫天天不應,叫地不靈。
看來爹平日里也絮叨得沒錯,家里真的需要一個頂梁柱,特別是像她家這種風雨飄搖的家庭。若沒有一個主心骨撐著,遲早會殘敗不堪。
他是她的希望,可是只要一想起他娘,她心里就滿滿的失望,曾經那和藹可親的李嬸子,家里有半塊豆腐都會分一塊給她家的李嬸子。
那么反對他兒子娶她,就像她是個瘟神,是個洪水猛獸!她兒子一旦娶了她就是全了八輩子霉一樣的表情。她就想望而卻步退避三舍。
她是嫁過人,可又不是克死丈夫的寡婦,只是性格不合和離了而已,難道這是也是罪!
想到這些,心情灰暗了起來。水靈說:“你晚上給我們煮點粥就好了,廚房的柜子里有饅頭,西廂房的菜壇子有咸菜,你幫我拿點出來,晚上我們就這樣吃點就好。”
李晏笑道:“我能讓老丈人吃這個,你是存心讓我老丈人對我的印象不好。”
趴在床上的鄭水靈白了他一眼:“誰是你的老丈人別亂叫好不好,而且晚上吃得那么豐富干嘛,吃好了就行。再說了你已經在這里忙進忙出得伺候我夠久了,等一會兒你媽又得在隔壁……叫你。”她說得很委婉,她那未來的婆婆可不是叫他兒子回家,而是在自家院子里用不高不低卻又讓左鄰右舍能聽得清的聲音罵人,各種不堪入耳的話都能被她罵個遍,罵到你想撞墻的心思都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