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夢媛說道:“說吧,你是用兩條中華煙,把保安給收買了嗎?”
“倒也不用那么貴的。”
……
郝夢媛勾了勾嘴角,浮起一個微笑:“張公子還是跟以前一樣啊!”
說好聽點兒,那叫單純;說不好聽點兒,就是傻。
張垚垚也后悔死了——怎么就不打自招了呢?
“張公子,剛才我來的路上,看到保安在開著車巡邏,趁他們過來之前,你趕緊帶著你的人馬走吧!現在到處都以疫情防控為主,不是你有關系就可以隨便進的。”
張垚垚點頭如搗蒜:“行行,謝謝郝老師通風報信,我這就走了。”
郝夢媛并沒有要走的意思。
張垚垚無奈了,只好沖著他的員工揮手,讓他們撤退。郝夢媛依著欄桿,翻看著張垚垚拍的視頻。她跟張垚垚并肩走在棧橋上,說道:“張公子,我有幾句話,希望你能聽進去。”
張垚垚頭皮發麻,不自覺地點了點頭:“嗯嗯,郝老師請說。”
“你點贊的幾個視頻,什么歲月靜好的小縣城寶媽,過著神仙日子的獨居女孩……這幾個都是你捧的網紅吧?”
張垚垚的頭皮更麻了:“你怎么知道?”
“我不知道,瞎猜的。如果真是你捧的,那我就跟你說兩句。下次拍不同的人,記得換個不同的樣板間。”
張垚垚漲紅了臉:“就這么明顯嗎?”
“反正,我一眼就看出來了。衛生間有同款地墊,飄窗上放著同樣的抱枕……更重要的是,她們都用著同款電動牙刷,同款掃地機器人。這應該就是正在帶的貨吧!”
張垚垚茫然地問道:“你怎么什么都知道,眼神還特別好使?”
郝夢媛笑而不語,快要分開的時候,張垚垚誠心實意地給她道了謝:“謝謝你啊,郝老師。要是我身邊有你這樣的人,我早就成功了。”
“現在也已經夠成功了。”郝夢媛說道:“不過,你現在是有相當影響力的大號了,如果你能拍一些嚴肅的題材就好了。你現在拍的東西,有足夠的熱度,但是缺乏深度,會火爆一時,但很快就會被互聯網的波濤卷走。我是真心的,希望看到一個更有深度的’春野‘。”
只知道吊兒郎當和耍酷的張垚垚,居然也跟著嚴肅了起來。
他生平最煩說教,但是郝夢媛說的這些話,他牢牢地記在了心里。
郝夢媛突然粲然一笑,沖他比了個“耶”,笑容燦爛:“加油哦,張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