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工作更鬧心的事。”
“說來聽聽。”
耿小慶絲毫沒有跟他共享煩惱的念頭,自言自語道:“我要努力工作,自己買那么大的房子。”
“女孩子嘛,不要把自己逼得太緊了,還是得享受生活。”蘇子龍拿起紙巾,擦了擦耿小慶面前的水,說道:“如果找個家境殷實的男朋友,就能輕松住大房子了。”
他話里有話,耿小慶裝作沒聽懂。其實她從很早之前就知道蘇子龍的歪主意了,但是她始終裝聾作啞。且不說這個男人的年齡足以當她的父親,他的人品也讓她鄙視——是的,盡管耿小慶遠遠算不上道德高尚之人,但她絕對不會扔掉自己的外甥。
不過,在面對她時,蘇子龍還是很紳士的。坐下之前,先給她拉開椅子;她坐好之后,又幫她把衣服和包掛在椅子后面。剛剛桌子上濺了一點水,他不動神色地就給擦干凈了。他年輕時是有名的帥哥,老了也很有魅力。
都說外甥像舅,佟童的眉眼還是有幾分像舅舅的。只不過,蘇子龍更柔和一些,而佟童更鋒利一些。真是很奇怪,從面相上看,蘇子龍反倒能給人親近感。耿小慶脫口而出:“蘇總的紳士風度果真名不虛傳。”
紳士風度?
蘇子龍微笑著收下了這句稱贊。
自從佟童出現之后,蘇子龍越來越暴躁,動不動就爆粗口,甚至動手。如果不是田一梅提醒了他,他還沒留意自己的變化。這樣可不好,他還要繼續儒雅隨和,繼續做一個風度翩翩的老帥哥。
耿小慶的手機屏保是一位長相帥氣的流量明星,蘇子龍說,如果她愿意,他能想辦法,讓流量明星來港城演出,并且把最好的位子留給耿小慶。耿小慶將信將疑:“人家好歹是頂流,真能聽從你的調遣?”
“嗨,不就是個明星嗎?我爸喜歡一個女高音歌唱家,前幾年昌和周年慶,我爸就把她請過來,讓她一連唱了五首歌;在上個世紀九十年代,香港有個特別火的女歌手,藝名叫陳咪咪,我還跟她一起唱過歌。”
耿小慶暗暗嘆服資本的力量,面子上卻盡量裝作不屑一顧:“真的假的?”
“當然是真的。”如果按照往常的慣例,蘇子龍肯定就把那首歌的鏈接發給耿小慶了。但是佟童用一紙評論擊潰了他的自信,他以為自己沒那么脆弱,但是他卻沒有勇氣跟別人分享他的音樂了。
耿小慶面容憔悴,有一份蒼白的美;她扎著一個低馬尾,幾縷碎發蕩在耳畔,她又穿著一件黑色高領羊毛衫,整個人看起來素雅、干練。就算不當職場女強人,她這樣的容貌身段,也會在娛樂圈占據一席之地的。這女的真好看啊,難怪佟童跟她一起長大,還陷入她的魅力中無法自拔。
蘇子龍一言不發,靠在椅背上,翹起了二郎腿,摸著光禿禿的下巴,眼神迷離了起來。
耿小慶對他的一舉一動——甚至是他所有的想法都了如指掌,她暗暗嘲笑著蘇子龍太過淺薄,卻又在隱隱期待著他來獻殷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