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曉又被她逗笑了。
那天晚上,二人久違地躺在一張床上睡著了。在大學時期,每當遇到傷心事或者煩心事,她倆經常在一個被窩里面互相取暖。這么多年過去了,她們很少再有那么親昵的行為了。郝夢媛打趣道,那時年紀小,一點兒都沒覺得別扭。而現在她們躺在一起,還真是有點尷尬呢。
李曉說道:“以為你是個正經人,可是你的思想都不純潔了。”
二人便一齊笑了起來。
郝夢媛的工資算是中等偏上,她的支出很少,經濟壓力也不大,但是她有著良好的生活習慣,從不亂花錢。她計劃在三十歲之前憑借自己的存款買一套房子,所以,只要還沒到三十歲,李曉就不必急著給她還錢。
“郝老師,你不必這么貼心的……你這么貼心,我真的特別感動。”
郝夢媛打了個哈欠,已經有了睡意了。而李曉在一旁喋喋不休:“你三十歲才買房?我以為你這兩年就嫁出去了。我對婚姻充滿了恐懼,很大概率是不會結婚的。但是你不一樣啊,你條件那么好,別把自己熬成了老姑娘。”
“我連對象都沒有,嫁給誰?女孩子嘛,最好還是憑借自己的努力買一套房……這樣哪怕婚姻不幸福,自己也有過得好的底氣。”
李曉本來想問她和佟童的,因為在外人看來,他倆的確太像一對了。但是郝夢媛說得這么堅決,那就意味著他倆暫時沒戲吧?
李曉有很多想法,她強迫自己搖了搖頭,讓自己從那些想法中解脫出來。因為,那些念頭才是真正的“想入非非”。
到了八月初,郝夢媛要去大西北出一趟差。港城大學跟一所邊境大學是姊妹學校,港大每年都派教師支援那所大學。郝夢媛已經調到校團委工作了,她要跟在領導身邊寫新聞稿。這一去就是一個多星期,李曉又要獨守空閨了。郝夢媛開玩笑道:“要是疫情突然爆發,我被困在了那里,咱倆分別好幾個月都是正常的。”
“……別這么說好嗎?”李曉捂住了好朋友的嘴:“不是有一句諺語么?說出的話會成為一顆種子,過段時間就開花結果了。這種烏鴉嘴的本事,最好還是不要培養。”
不知道佟童是否有著同樣的憂慮,在郝夢媛出發之前,他設宴為她餞行。佟童喊的人不多,除了孫吉祥,就是兩位女生了。他將地點選在了孫丞材家的燒烤店,因為那家店是孫吉祥心目中的no.1。夏天越來越深沉了,一到傍晚,孫記燒烤一座難求,如果不是佟童“走后門”,他們得排好長時間的隊。
李曉在“刺芒”的開業party上對佟童出言不遜,這個仇孫吉祥一直記著,所以他對李曉沒有好臉色。佟童暗中戳了他幾下,幾乎用唇語說道“大老爺們別那么計較”,孫吉祥卻說道:“為什么大老爺們不能計較?”
……
佟童啞口無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