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怎么能證明是我們把輪胎弄壞的呢?”女生立刻反駁道:“有可能是這個人停車子的時候扎壞了呀!”
說著,她指了指佟童。佟童被氣笑了,說道:“你把車子給我,我把它停好,就這么簡單,連五秒鐘就不到。退一萬步講,就算是停車的過程中扎上了釘子,這么幾秒鐘,氣就全被放光了?你當這是氣球?你這個栽贓,也太不嚴謹了。”
……
小情侶面面相覷,居然沒法反駁。這個“打零工”的青年,腦子轉得飛快,思維非常縝密,看來不是他的對手。既然這樣,那就只能胡攪蠻纏了。男生蠻橫地說道:“說不定這車子早就被扎壞了,你故意借給我們,訛我們的錢!”
“車子沒氣了,騎起來很費勁的。”佟童說道:“難道你一直沒發現?還是推著車子走了兩個小時?……”
佟童還要繼續追問下去,卻被郝夢媛給制止了。郝夢媛陪著笑,說道:“算了算了,這輛自行車也有點舊了,壞就壞了吧。你們在這里好好玩兒,我知道修車鋪在那里,我去修就好了。”
盡管郝夢媛好脾氣地和了稀泥,但小情侶還是不滿意,嘴里嘟嘟囔囔,說著不好聽的話。佟童氣不過,又要拉著他們理論一番。郝夢媛卻說道:“佟老板,算了,你先陪我去修車子吧!”
天色已經晚了,村里的路又不太好走,郝夢媛一個人去的確不太安全。佟童推著車子,因為還在生悶氣,所以一言不發。郝夢媛說道:“你是不是在生我的氣?”
“不是……我知道你這么做是有苦衷的。只是沒為你討回公道,心里有氣罷了。”
“受疫情影響,民宿的生意一直不怎么好,也就在這個季節能賺一點錢。所以,我們必須得維持好客源。”郝夢媛無奈地說道:“我們開民宿的,不像大酒店那樣有名,游客只能通過app來預定。在app上,游客的評價是很重要的,如果有了差評,那民宿的生意就會一落千丈。你有所不知,在app上,只能客戶投訴我們,我們沒法投訴客戶。”
“那也太不公平了!這世界上有那么多奇葩,就像剛才那兩個人,一看就是占小便宜占慣了!那樣還不能投訴?”
“做服務行業的,各種客人都得好好接待,這是我爸的服務宗旨。”郝夢媛說道:“我知道,可能房間里的一次性拖鞋還有洗漱用品都被他們拿走了,可是我們沒有辦法,只能再給他們一份。忍忍吧,遇到這種人,我就當磨練心性了。”
佟童卻依然生氣。補胎的過程并不復雜,很快就補好了。郝爸爸給郝夢媛打了好幾個電話,催促她回家吃飯。佟童拍了拍自行車后座,說道:“不介意的話,我帶你回去吧!”
郝夢媛咬緊了嘴唇,搖了搖頭。
風吹過玉米地,高聳的玉米稈傳來窸窣的響聲,郝夢媛嚇了一跳,下意識地跳到了佟童身邊,說道:“我記得……這片地里有幾個墳子。”
“那還不快逃?”
郝夢媛猶豫了一下,坐到了自行車后座上。但是她始終跟佟童保持著距離,她沒有抓住他的腰,甚至沒有抓住他的衣襟,而是死死地抓住了自行車后座。
夏末秋初的風依然在吹著,吹散了頭頂的云彩,送來了清朗的月光。郝夢媛會永遠記住那個夜晚,那是他倆第一次親密接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