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童清了清嗓子,問房東:“你知道怎么經營民宿嗎?”
……
一招KO。
房東踟躕了半天,語無倫次地說了幾句話——要打掃衛生,換床單被套,等等。佟童被逗笑了:“你做這些,客人就找上門來了?”
“我還會打廣告!”
“你去哪里打廣告?去鎮上發傳單?人家鎮上的人本來就過慣這種生活了,來民宿沒有任何新鮮感,人家為什么要花這些錢呢?”佟童正色
(本章未完,請翻頁)
說道:“你根本不知道要在哪里宣傳,更不知道怎么招攬顧客,你甚至找不到專業洗床單被套的地方,你也不會維護這里的娛樂設施。我建議你做一些功課,再來這里談判。否則,你把民宿搶了回去,但是你不會經營,那有什么用呢?這就好比你竊取了別人的果實,但是你不會吃,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它爛掉,然后再跟別人抱怨這個果實一點都不好吃。”
房東被懟得臉通紅,這是惱羞成怒的前兆。佟童挽起了襯衣的袖子,故意將壯實的胳膊露了出來。房東訕訕地認了慫,說道:“你別以為你念了幾天書,就有資格在這里瞎顯擺。我現在不跟你計較,等會兒再給你好看。”
“我給你時間整頓人馬。”佟童說道:“反正我人就在這兒,等著你來。我警告你啊,有本事你就直接打架,別在民宿外面瞎胡鬧。你敢在外面鬧出動靜,我就敢在你頭頂放鞭炮。”
“……哼,好!你給我等著,別嚇尿褲子!”
房東走了之后,郝爸爸嚇得要命,他一再跟佟童強調,那些人都是不講理的,不要以為他們說不上話來,就是認輸了。嘴上說不過,那就直接動手,簡單粗暴。郝爸爸無奈地說道:“講道理的人是無法理解他們的思維的。”
“叔,在我小時候,我身邊很多這樣的人。我說過了,你不用擔心,我不會讓他們得逞的。”
郝夢媛一直在生悶氣,一方面是因為房東不講理,另一方面,她還因為拖累佟童而感到愧疚。她說道:“如果他們真敢打上門來,我就拿菜刀跟他們拼命。”
“有我在,你何必動手呢?”佟童勸道:“高小寶想來,我都不讓他來。因為他是老師,打架不利于他的形象,也容易拉低他的道德水準。你也是老師,面對的還是大學生。現在資訊這么發達,要是你的學生知道你打架的事,你怎么在學校里工作呢?”
“我也知道,可是被逼到份上了,我有什么辦法?”陽光開朗的郝夢媛難得露出垂頭喪氣的一面,她難過地說道:“大概是我壓力太大了吧!民宿又接連出問題,我很難受。”
上次那對小情侶就足夠氣人了,這個房東也很難纏,他們父女倆經營這個民宿,確實費心費力。郝爸爸也感覺累,但是他愿意跟別人打交道,而且民宿里的客人大多都是很和氣的,跟他們聊天很愉快。更何況,一遇到困難就逃避,一遇到壞人就打退堂鼓,這也不是他的風格。在閑暇時,郝爸爸就侍弄他的莊稼,養雞養鴨,拍拍抖音,內心富足充盈。早年喪妻的痛苦,被蘇子龍趕出公司的恥辱,都在這樣的生活中被治愈了。
郝爸爸喜歡上了開民宿的生活,郝夢媛也支持他。從很早之前,她就跟爸爸說過,不用給她攢嫁妝,她努力工作,不會缺錢的。郝爸爸跟她說,現在他不會帶著壓力工作,比起賺錢,享受生活更重要。即便如此,他還是開了一個賬戶,每個月都往里面存一筆錢,那筆錢足夠讓女兒風風光光地嫁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