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卓不同意,說道:“當此之時,說再多的誠言,臧霸也不會相信。”
荀成問道:“君以為該當如何是好?”
“公可寫一封信給臧霸,不需解釋,只需在信中寫:公族與陰氏乃是姻親,今聞陰德為臧霸所擒,愿出錢以贖之。如此即可。”
荀成聽了這話,靜思片刻,不覺贊道:“君此妙策!”
這個時候去給臧霸解釋是沒有用的,說再多的話,天花亂墜,誰知道臧霸那邊會不會信?干脆一個字都不解釋,以私人的名義寫信,用姻親的緣故去贖陰德。這樣,反而更能容易地使臧霸相信此事與荀貞無關。并且,還顯出了荀氏族人的品德,為了姻親關系,肯拿錢去贖陰德。這要比只是“赤心相待,以誠言相告”高明得太多了,僅僅“誠言相告”的話,臧霸不但可能不會信,而且顯得荀貞、荀成這邊急於和陰德撇開關系,未免會有傷荀家的清名。
帳中諸人盡皆佩服,都無異議。
荀成遂親筆寫就一封書信,顧視帳中諸人,最后視線落在了程嘉身上:“君昌,只有你見過臧霸,之前我還不太愿意讓你去利城,現下,此任非你不可了!”
程嘉慨然說道:“護軍放心,嘉此去,必不辱命。”
接過了荀成的信,程嘉貼身放好,顧不上休息了,立即便又出營,趕去利城。
下午出的營,一夜不停,次日,程嘉抵達利城臧霸營外。
雖是兩天兩夜沒睡了,程嘉卻精神旺盛,來到營前,自報姓名,求見臧霸。
不多時,孫康出來相迎,把他帶到臧霸的帳中。
程嘉呈上荀成的書信,道明來意。
臧霸沒有多說,收下了信,看罷,不露聲色地請他暫下去休息。
隨之,臧霸召來諸將,把荀成的信於諸人。
諸人傳看過。
昌豨問道:“程嘉在哪里?”
“我見他風塵仆仆,雙目通紅,定是趕路所致,未能寢眠,故而讓他下去休息了。”
昌豨按劍起身,說道:“去哪里休息了?”
臧霸皺了下眉頭,問道:“你做甚么?”
“我去斬了他!”
“為何?”
“這豎子此前每至開陽,必拜謁陰德,誰知道他們都說了些什么?此次陰德作亂,依我看,必是受荀貞之的指使,好在我回援得快,才沒出了大亂子,這豎子倒是有膽,竟還敢再來見你,還敢說要把陰德贖買回去,真不知死字是怎么寫的!”
這次陰德興兵的消息傳到營中后,臧霸遣了昌豨去回援。昌豨到了開陽,一戰即擒拿了陰德。
臧霸沉下臉色,說道:“胡鬧!坐下。”
昌豨雖不情愿,可還是坐下了。
臧霸問余下諸將:“君等怎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