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禮說道:“陶商說:陰氏是荀氏的姻族,陰德此亂,必為荀貞之意。……現下程嘉又拿了荀成的信來贖陰德。這事兒?一下子還真搞不明白其中到底有沒有荀廣陵插手。”
孫觀、吳敦、孫康等將紛紛同意,都道:“一下子是搞不明白。”問臧霸,“都尉以為呢?”
臧霸說道:“我以為,此事必與荀廣陵無關。”
“噢?此話怎講?都尉為何如此說?”
“兩個原因。”
“愿聞其詳。”
“我雖與荀廣陵未曾見過,然久聞其名,他絕非言行不一之人,不會一邊示善意給我等,一邊背后指使陰德作亂。并且,我雖未見過荀廣陵,程君昌此人,我卻見過,你們中也有人見過,此人重諾尚義,正是我輩中人,他這樣的人既然對荀廣陵忠心不二,由此便也可見荀廣陵的為人了。此其一。”
“其二呢?”
“如果真是荀廣陵指使的陰德作亂,荀成肯定不會寫信來,一字不加解釋,只講拿錢贖人。此其二。”
諸將聽了臧霸此話,細細思量,均覺得臧霸說得有道理,便是昌豨亦如此。
孫觀問道:“既如此,都尉有何打算?”
“荀仲仁既拿錢贖人,我就把陰德給他。”
昌豨忍不住又開口,說道:“卻得多要些錢!”
“我一個錢也不打算要。”
“這是為何?……陰德雖為我所擒,可我等在開陽的營壘卻被他燒了幾座,軍資被毀了不少,兵士也稍有折損,不問荀廣陵多要些錢,怎補得上我等的損失?”
“荀仲仁已入東海,許君卿也將很快攻入東海,這徐州刺史就要換人了。刺史可以換人,瑯琊卻換不了。……哪里有屬吏問上司要錢的道理?”
刺史能換人,瑯琊挪不動,荀貞拿下徐州后,臧霸等要想還在瑯琊待著,就得正式地投到荀貞帳下,到那時就成了荀貞的屬吏,做為屬吏,的確是不好拿上司的錢的。
昌豨猶有不滿,嘟噥說道:“刺史由他換,只要我等手上有兵,換了誰當刺史還不都是一樣!”
之前臧霸就分析過荀貞和陶謙的不同,見昌豨還是這態度,臧霸也懶得再給他說,對孫觀等人說道:“而且,你們以為程嘉此來利城,只是為了贖陰德么?”
“他還有別的目的?”
“荀仲仁已至厚丘,而卻不攻,所為者何?正是因為不清楚我等到底會不會助陶徐州!現下我一個錢不要,把陰德送給他,他自然就明白我的意思了。”
諸將聞之,俱道:“都尉高明!”
當下,等程嘉休息好,臧霸召他見面,一錢不取,把陰德交給了他。
程嘉是個聰明人,領會了臧霸的意思,遂滿臉笑容地辭別臧霸,帶著陰德,返回厚丘。l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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