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容、劉琰等皆飲了滿椀,劉備仍是只飲稍許。
昌豨佯裝飲醉,用手托起小妻的下巴,醉眼迷離地問劉備、陳容、劉琰等人道:“將軍、陳校尉、威碩,君等看此女顏色如何?”
陳容飲了不少酒,已有些真醉了,卻保持士大夫的禮節,不肯抬眼正視昌豨的這個小妻,劉備對美色沒有興趣,略微瞧了眼而已,劉琰名士風流,上下端詳,舉杯笑道:“上佳之貌。”
昌豨對劉備說道:“此女是我在瑯琊時所納,相貌倒也罷了,特有內媚,將軍如喜,不嫌棄的話,今夜待宴后便可領她回營!”說著,把這小妻往劉備身邊推,故作站立不穩,隨在這小妻后邊,按劍往劉備身邊趨。
劉備不好女色,對這女子壓根毫無興致,起身避讓。
昌豨見不能近劉備身,遂立住腳,又作笑道:“此女凡色,將軍眼界高,不喜也是自然,卻有沛縣一女,聞是國色,遍體如玉,不遜將軍平日把玩的那些玉美人。將軍可曾聞知?”
劉備說道:“君所言者,可是沛縣甘家之女?”
“正是此女!將軍也知么?”
“吾聞朱建平提及過。”
朱建平是沛國人,當下有名的一個相士。
由合鄉向西南不足百里就是沛國地界,劉備在合鄉聽說了朱建平的名聲,無事時,曾專程遣人去把他請來給自己看相。朱建平見他喜好玉美人,因給他說及過沛縣的此一甘家女。
昌豨說道:“將軍真博聞也!”請劉備歸席,再令小妻給劉備等敬酒,劉備卻仍是不肯多飲。
眼見把劉備灌醉生擒大約已是不能,先前欲借小妻的掩護親自動手也沒能成功,又注意到士仁、劉琰已顯醉態,陳容也漸有不勝酒力之樣,昌豨便顧望席下,示意陪坐的屬吏們做好發難準備,故作神秘,對劉備說道:“霸昨日得一寶物,趁此歡宴,敢請將軍觀賞。”
劉備好奇問道:“是何寶物?”
昌豨令帳外:“取寶物來!”
一人應命而入,手捧一匣,至昌豨面前。這人劉備不認得,卻正是公孫犢。昌豨打開匣子,把泰山郡府偽造的那道簡書拿出,單手持之,到劉備席前。
劉備問道:“此何物也?”猜測地說道,“莫非是名家書法?”旋即心道,“昌校尉武夫也,怕是不會對書法感興趣。”莫說昌霸,便是他這個盧植的弟子,對書法也無甚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