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群說道:“或許相比本初母,公孫伯圭自以其母不卑?”
這倒是有可能的,公孫瓚的母親應該不是婢女的出身,而是貧家女子之類,相比傅婢,算是良家。
不管真實的原因到底是什么,想不明白也就算了。
荀貞心道:“公孫瓚兩次大敗,冀州他是沒戲爭奪了。他現下退回幽州,就會有兩個新的情況出現,一則,平原田楷成為孤軍,此處我也許可以圖謀一二,至於具體如何圖謀,是打、是拉攏?打的話,我現在可用的兵力,已經是比較緊張了,而且打下此地之后,就將要與袁本初的冀州相鄰,似乎弊大於利;不打,而拉攏的話,對我名聲會不會有損?尚需細思。
“……孟德而下自顧不暇,斷無心思去與田楷為敵,袁本初接下來的勁敵是黑山軍,也不會分散精力去對付平原郡,我有充足的時間仔細考慮此事,待我想妥當之后,再傳檄令與子龍、公達不遲。
“二則,公孫瓚與劉虞的火拼應該很快就會爆發了,唯是我徐州與幽州隔著青、冀州,八竿子打不著,卻是無法插手其中!”
關於軍報的議論告一段落,堂外的門吏入來,稟報劉謙求見之事。
戲志才笑道:“恭喜主公。”
荀貞問道:“何喜之有?”
戲志才說道:“劉義遜,孔文舉之府吏,北海之智士也,今棄孔文舉而投主公,人心所向,由此可知。北海已為主公得矣!”
荀貞正色說道:“志才,孔公清正高德,是我的尊長,我素敬仰,他在北海,我無故豈可入北海之境?你不要胡說!”
戲志才心道:“吳所伐楚,因桑而已。找個借口還不容易么?”笑而不語。
“吳所伐楚,因桑而已”,是春秋時期的一段故事,楚國與吳國交界的地方,兩國的兩個女子因為一棵桑樹而打起了架,發展到兩家毆斗,吳國的這一家人沒打過楚國的那一家,全被殺死了,這一家被殺死的吳國人所住的縣邑名叫卑梁,卑梁大夫聞之,大怒,發邑兵攻楚國那一家人所住的楚城。楚王聞之,也是大怒,就發國兵,把卑梁給攻滅了。吳王聞之,亦是大怒,於是遣公子光,即后來的吳王闔閭統率部隊進攻楚國,接連攻破了楚國的兩座城。
便是在“無義戰”的春秋,這種因一棵桑樹而引發導致的兩國大戰,實也是絕無僅有。
荀貞即召劉謙入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