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量了緩坡稍頃,已有攻戰之法,也不回本部,只傳下命令,叫他的副手司馬指揮,使弓手舉盾居前,近戰的刀斧兵居中,長矛兵居后,三個兵種,各列成長方陣,間隔二十步,朝緩坡推進。
緩坡上的賊兵急忙放箭阻攔,馮鞏部的弓手卻不急著挽弓,等到了緩坡下,頭前柵欄后的賊兵到了射程內,這才齊齊射箭。賊兵的弓手哪里是馮鞏部下這些百戰精卒的對手?弓的強度不如,準頭也不如,不到半刻鐘,那柵欄后的賊兵發一聲喊,丟下十余具尸體,便抱頭回竄。馮鞏的部卒壓至第一道柵欄前,縱火把這柵欄燒毀,稍作陣型的調整,繼續往上推進。
高素看的甚是無聊,仰頭望天,見那白云朵朵,蘆葦從中的鳥雀成群地驚飛而起,有往西飛,有往東去的。高素左顧右盼,引弓射之,連射三箭,結果一箭也沒射中。
他悻悻然地把弓矢收起,瞥見騎馬在他身邊的馮鞏在含笑看著自己,深覺臉面過不去,啐了一口,說道:“這些鳥雀太小,炸不出三兩油來!我有好生之德,放了它們吧!”
馮鞏笑道:“是么?”
前頭正在戰斗,高素卻引弓射鳥,引得萬潛、李進、李操等盡皆側目。
感覺到了李進兄弟的目光,高素瞟了他們眼,忽然想起一事,臉上露出怒容,對馮鞏說道:“胡狗,前幾日咱倆出兵時,去州府辭別荀使君,聽到府吏們說起,張長居然在府門前撒潑!侮辱使君。這狗東西真是狗膽包了天!之前他侮辱主公的帳,我還沒跟他算,他又敢辱罵使君!等咱們剿滅了這澤中的賊寇,回去昌邑,你且看我,必要把他殺了!”
馮鞏嚇了一跳,說道:“子繡,萬萬不可!”
“為何不可?”
“張長是個狂徒,主公和使君為何都不殺他?就是因為如果殺了他,沒什么好處,反而會有損主公、使君的容人美名。你切不可胡來!”
高素撇了撇嘴,沒回答馮鞏,心中想道:“主公是大英雄,自是不好殺這等小蒼蠅,我反正也不稀罕什么容人的美名,恰該我來動手,殺之了事!也是給主公省去了一番麻煩!”
他這邊還沒尋思完,那邊緩坡上的戰斗已經結束。
三座柵欄全被燒掉,馮鞏部進到了塢壁下,將之圍住。
……
多謝小天心l老兄的又一個盟主,晚點還有一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