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貞悵然說道:“木秀於林,風必摧之。今我知此話意矣!”
陳群、程嘉等相顧愕然,不知他何來此句感嘆。
荀貞亦不多言,順著陳群、程嘉的話頭,說道:“長文所言甚是。”問程嘉,說道,“君昌,那以卿見,這濟南郡是趁著仲仁在歷城的機會,打一打,還是不打?”
程嘉說道:“長文於軍事上的分析是挺對的,打濟南郡的話,現下荀將軍就在歷城,確是不費什么事,得之不難;已有子龍部兩千甲卒屯在歷城,打下濟南后,荀將軍給他留下千人,便足以鎮守郡中,也不需再占用我軍的多少兵力。打,是完全可以的!”
“奈我清名何?”
“找個借口便是!”
這話正合荀貞之意,他問道:“找何借口?”
程嘉說道:“荀將軍今領兵入歷城,雖是應田楷之乞,說到底,卻也是為青州御強敵。主公出了兵馬,那么青州出些糧秣,是不是理所當然的?可叫荀將軍傳檄濟南太守吳輯,命之奉送糧草。”
陳群問道:“若是濟南郡給呢?”
程嘉笑了起來,笑得他那頷下的稀疏胡須晃動,笑得他那大鼻子的鼻孔往兩邊張開,他捻著八字須,說道:“它若是給,就再問它要。”
荀貞、陳群等人皆亦不覺而笑。
順勢而取濟南、進一步控扼青州的軍略,就這么定下。
主簿陳儀在座,他一桿妙筆可以生花,給荀成回信的事兒便交給了他。
等他寫成,荀貞過目罷了,即令送去歷城,給荀成。
陳群等人散后,荀貞伸了個懶腰,見日頭西落,暮色已至,打算回去后宅。
這時,一吏來到堂外,稟報說道:“兗州州府的公文送到。”
荀貞命送進來,打開才看了兩眼,頓便大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