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馥是士人,而潘璋是寒門子弟,兩人的出身天壤之別。
劉馥滿腹詩書,學問高深,而潘璋粗野,所好者唯好酒、賭博之類。
不管是出身,還是文化修養,潘璋都是無法與劉馥相比的。
年齡上,劉馥也比潘璋年長得多。
因此,實際上,即便潘璋如今也是一郡太守,——雖然說離狐郡是荀貞自設的,但在徐州系統內部,離狐郡與濟陰郡卻是同等地位,論官職,潘璋儼然與劉馥平起平坐,可劉馥對潘璋是沒有多少尊重,只是把他當做了一個武夫而已的,兼因潘璋的戒備不足,而導致離狐失陷,使得定陶縣城不得不直面曹操、張邈兩部聯軍的圍攻,劉馥的心底,對潘璋愈是頗有不滿。
但劉馥此人有城府,不像尋常的士人那樣,自視甚高,把對武人的輕視堂而皇之地掛在臉上,并及當下定陶被圍,也需要潘璋這等的猛將為其協助,故是,表面上,劉馥對潘璋還是相當禮敬和客氣的。
劉馥撫須笑道:“以府君之武猛,要非暗算,那曹將又豈能傷到君?君欲想報仇也不難,想那曹將既有好馬乘騎,又有鎧甲可披,想必是曹營的大將,來日疆場再見,他少不了要沖鋒陷陣,到的那時,識別他出來,簡直易如反掌。當君往去尋他報仇之際,我親為君助威!”
潘璋重重地“哼”了一聲。
劉馥故意裝作誤解,說道:“怎么?是我的哪句話說的不對,引了君之不快么?”
潘璋慌忙費力地拱手,說道:“豈敢豈敢!璋非是因公所言而恚,而是想起那曹將,氣憤難抑!”回想那日城洞下的鏖戰,說道,“要非那曹將暗算傷我,突入我城門中的曹兵,我必能將之盡數逐出,而我離狐縣城,就也不致倉促失陷了!”
劉馥撫慰他,說道:“如我適才所言,荀使君、樂將軍的援兵,不日就能到達。等到援兵來到,咱們再殺回離狐便是!”
潘璋以校尉武官的身份,因其是東郡人的緣故,一躍從荀貞帳下的諸多校尉中,脫穎而出,得以出任離狐太守,到任之初,他是極為自得的,卻不曾想,才當了沒幾天的太守,就被曹操把離狐偷襲攻下,他此時此刻的心情,既是懊悔,又是忐忑。
懊悔的是不該粗心大意;忐忑的是不知荀貞會如何懲處於他。
卻因了劉馥的好言好語,善加寬慰,潘璋的心緒得到了穩定。
曹操、張邈合兵以后,於第二天展開攻城。
劉馥、潘璋齊心合力,劉馥負責后勤,潘璋負責守戰,兩人配合默契,抵御敵攻,暫且不提。
……
卻說山陽郡,昌邑縣,州府。
短短的兩天之內,荀攸接到了四道軍報。
第一道軍報,是離狐太守潘璋派吏送來的,說是離狐遭遇曹操大兵的突襲,已然失陷。
第二道軍報,是濟陰太守劉馥送來的,說是濟陰郡的冤句縣受到了張邈部隊的進攻。
第三道軍報和第四道軍報,都是剛剛送到不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