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順目睹此狀,心頭猛沉,想道:“高雅非只不能破敵,反而身陷敵手!我部兵士的士氣不能振矣!我不能再在這里多停了,那些沒用撤下的攻營兵士,只好將之舍棄!”想到此處,他抽刀在手,顧視左右、遠近的兵卒,奮聲高呼,“‘一夫拼命,足懼萬夫’!今吾等中孫文臺狡計遭伏,設如舍身進戰,尚可還營得生,怯懦不戰,吾等將盡死於此!君等從我殺賊!”
令下,高順帶著陷陣營甲士百人,當先而進,倉促撤下的那些布軍兵士,在各自上級軍吏的帶領下,於此驚慌的狀態中,幾乎是本能地跟於其后,一窩蜂似的,迎著士氣振奮,當面殺來的韓當部步騎而上。
……
越過郾縣縣城,至成西邊的呂布營中。
望樓上,眺望觀戰的呂布沒有看到高順部的陷陣營甲士掉入坑中,也沒有看到高雅被韓當生擒,但是韓當率之出城,往去襲高順、高雅陣后的兵馬,他卻是看到了。
初時,呂布還不以為意,笑與曹性等將說道:“我早與高順、高雅有交代,叫他倆攻營之時,務要留下足夠的部曲,以防郾縣城中的堅兵出援北營。君等且看,是不是果如我之所料,孫文臺果是遣兵去救北營了?哈哈,一切盡在吾之掌中也!”
曹性說道:“雖如將軍所料,但觀韓當所率出城之兵,似乎不少,目測之,約千余之眾,將軍,高將軍、高校尉統共帶去攻營的部隊不過兩千余罷了,只怕是不好兩線作戰,既攻堅營,又阻韓兵的吧?”
“我對此自有主張。”
“敢問將軍,是何主張?”
呂布胸有成竹,說道:“便是令文遠分兵出陣,銜出城堅兵之尾,急攻之!堅兵攻高順、高雅部,試圖前后夾攻高順、高雅部,則我軍就從后攻之,也兩面夾攻於它!哈哈,且看是孫文臺的江東兵利,還是我并、涼健兒驍銳!”
曹性阿諛拍馬,說道:“這還用說么?江東兵如何能與咱們并、涼健兒相比!”
呂布遂就下令,命列陣於外,監視郾縣城中動靜的張遼,分兵一部,去助高順、高雅。
傳令的軍吏趕到張遼陣中,把呂布此令傳至。
張遼接令,便就遣兵千人,出陣而北,打算往援高順、高雅。
卻渾未料到,他遣出的這千人部隊,才剛出陣未久,城西門突然打開,城中并放下吊橋,一支約三百的輕騎,驟從城中席卷馳出,行經吊橋,徑朝這千人殺去。
營中望樓,呂布眼見此景,先是略作愕然,旋即轉愕為喜,猛地一拍手掌,說道:“孫文臺竟還敢開城西門、放吊橋於我陣前,遣兵阻擊文遠所部?且所遣之兵,不過三二百的輕騎?當真是不知死活,狂妄自大!卻正給了我趁機攻其城的絕佳機會!”
呂布言語及此,當機立斷,再下軍令,命軍吏火速傳給張遼。
軍令是:趁吊橋放下、城西門還沒關閉的良機,麾兵攻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