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河、魏騰等對視一眼。
魏騰說道:“孫郎,事急矣!若想為明公報仇,當前首先要做的,就是得把平輿先保住!下吏愚見,事不宜遲,不如今天,便就率兵折回平輿,然后召集諸將,共議守備御寇之策。”
孫策睜開了眼,抹去眼淚,說道:“不能率兵折回平輿!”
魏騰愕然,說道:“孫郎,此話何意?”
“張邈部正與我部對壘陳、梁,我一旦率兵折回,陳、梁危矣!到時,我平輿就可能會陷入腹背受敵的險境。因此,我可以立刻趕回平輿,部隊卻不能跟我回去!”孫策按住床榻,坐起身來,想了一想,說道,“拿紙筆來!”
魏騰取來紙筆,放到榻邊的案上。
孫策提筆,很快,寫成了一道檄文,令道:“即刻送去給徐琨!”
魏騰看那檄令內容,非常簡單,字數不多,四五句話而已,寫道:“程公來信,吾父為呂布暗箭所害。我需即返平輿,不及親面見外兄,陳、梁之事,盡付兄矣!”
徐琨是孫堅的外甥,故此孫策稱他“外兄”。
魏騰接令,馬上出去,安排人送此檄令去給現任梁國相的徐琨。
堂中一人進言說道:“孫郎,呂布來勢洶洶,現北邊張邈、南邊袁術,我汝南可能要三面遇敵,只憑我之孤軍,怕難抵御。下吏愚見,宜即刻求援於荀徐州!”
說話之人乃是孔德。
孫策點了點頭,說道:“君言甚是。這求援之任,就委托給君了!”
孔德挺身說道:“下吏義不容辭!”
“君現在就出發吧!”
孔德應諾,當即出堂,先回家去略收拾行裝,隨之,便就出城東行,奔赴徐州而去求援。
孫策沒有久拖,也於當天,留下了魏騰暫先指揮部隊,配合徐琨守御梁國、陳國之后,即帶著孫河等親近左右,總計騎不過數十,南下急還平輿。
卻在半路上,孫河私下進言孫策,說道:“孫郎,明公今亡,按理說,自是該當由孫郎繼承明公之位,然宗族親戚如吳景、孫賁者,皆年長於郎君,且都是掌兵已久,其軍中頗有威望者,以河愚見,郎君當先收彼等之心!”
“先收彼等之心”,這話說的比較委婉。
孫策聽出了孫河話中隱含的意思,這是在提醒孫策,要小心吳景、孫賁等人或許會生異心。吳景是孫策的舅舅,孫賁是孫輔的兄長、孫策的從兄,現下於軍中掌兵的諸多孫氏之宗族親戚里頭,就數這兩個人的官位最高、手底下的兵馬最多。
孫策卻是不像孫河這般多疑,說道:“吳、孫,俱我之親也,何須疑為?”
孫河見孫策不肯聽自己的意見,亦不再勸,只是心中想出了一條主意。
陳國與汝南接壤,從駐營處到陳國,行程不到兩百里,一天多,孫策縞素馳馬,就回到了平輿。此時,平輿城中留守的諸將、諸官,已經收到了孫堅戰死的消息。提前得知孫策要回來,留守諸將中的為首者朱治等人出城迎接。在迎接的眾人里頭,孫策看到了吳景、孫賁,還有孫暠以及孫靜、孫香等孫氏宗族的,他的一眾兄弟,自然,還有孫權、孫翊等他的同產兄弟。
卻那吳景等人,有些本來是不在平輿的,是得了消息后,緊急趕回來的,大多是只比孫策早回到平輿了沒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