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布撤軍不久,袁術就接到了軍報,聞呂布歸來,就請他相見。
州府堂上兩人見面。
袁術面色不善,抬眼瞅下呂布,垂目看看案幾,沉吟良久,舉目視之,開口說道:“奉先,卿不是說要去救雷簿、陳蘭么?現在雷簿、陳蘭未有救得,卿為何就撤軍而還?”
呂布把說與陳宮的借口,又說與了一遍給袁術,說道:“袁公,非我不欲救雷簿、陳蘭,奈何軍中乏糧,我遣吏問公討要,公不與回復,我不得已,唯有撤軍。”說完,語帶埋怨,與袁術又說道,“袁公,劉玄德非我敵手也,我本來就快要把他打敗了,可是袁公你的軍糧遲遲沒有消息,我軍中將士的士氣低落,我深恐生變,沒的辦法,只好遺憾而退。袁公,你要能及時給我回信,你的軍糧要能不斷送到,雷簿、陳蘭,我現在早把他倆給接回了!”
說來說去,錯到在了袁術身上。
袁術聞言恚怒,然再三望呂布健碩的身軀,究竟是敢怒,未曾有言。
呂布見袁術沒別的話說了,自於席上坐了會兒,覺得無趣,就起身告辭,揚長去了。
等呂布走后,袁術起身,獨在堂中來回踱步,悶悶不樂。
這時堂外有人求見,袁術叫他進來。
這人入到堂中,只見其所著之衣袍甚是華美,頷下懸了個錦繡須囊,可不就是李業?
李業此來求見袁術,是有公務稟報,稟報完后,他察看袁術神色,說道:“明公,業觀明公好像郁郁寡歡,斗膽敢請問之,明公可是有何心事?”
袁術顯出怒容,說道:“呂奉先率兵從潁川撤回這件事,你已知道,適才我召他府中來見,我質問他,為何不把雷簿、陳蘭救回?他反而責備於我,說是因我未把軍糧及時給他運到,他軍中乏糧,因是不得不退。他率軍離宛之前,我給他的那批糧秣,已夠他全軍三月之食,這才過去了多久?他軍中上下的兵士都是豬么?就是一萬頭豬也吃不了這么多糧食啊!這明顯是他撤軍的借口罷了!……於今想來,他當時對我說,他愿去救雷簿、陳蘭還宛,看來竟然只是他用來哄騙我給他錢糧的話語!欺瞞於我,視為我何人哉?簡直豈有此理!”
李業聽了,登亦色變而怒,氣憤憤地與袁術說道:“呂奉先這個小兒,自從他敗於汝南,遁回南陽以后,日漸驕橫不已,明公供其軍糧,賞其金帛,他不知感恩,反而卻對明公是越來越不恭敬,總是背后充滿怨言,說明公待他刻薄!實在是條喂不熟的狗!明公,呂奉先勇悍之徒也,今其既對明公深存怨意,業深憂之,恐其早晚成為明公的大患!”
袁術踱了兩步,頓下腳來,說道:“子務,我也有此憂。”懊悔說道,“只恨早前他來投我時,我尚未能察其心性,而因重其驍勇之故,把他收容了下來!沒有想到,竟成我今日之憂。”
李業說道:“下吏今有一計,敢獻於明公,可為明公除此憂也!”
袁術聽了李業此話,喜道:“卿有為我除此憂之策?”
“正是。”
“是何策也?”
堂中無人,李業卻仍是湊到袁術身邊,放低聲音,說道:“呂奉先固然勇士,可民間諺云:‘雙拳難敵四手’,明公何不找一天,有機會把他請來府中,說是為他擺酒設宴,待其酒酣無力的時候,趁機甲士殺出,把他一刀兩斷,豈不便能就此解了明公的這個心頭之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