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者能載人多少?小者,又能載人多少?”
田玄答道:“大者可供三二十人,小者可攻四五人。”沒等潘璋追問,主動補充,說道,“大者三艘,余皆小者。”
潘璋正在默算,用這些船,需要多久能把他帶來的兩千兵馬悉數渡過河去,聽見田玄接著又說道,“兩天前,曹仁率兵至河北岸,扼守住了對岸的諸個津口。”
“此事我已知曉。”
田玄皺著眉頭,面帶憂慮,說道:“去冬兩場大雪,雪化之后,河水頗漲,本就比往常難渡,現對岸又有曹仁兵駐守,把控橋梁、津口,潘君,這河,恐怕不易渡啊。”
“所以我才要今晚就渡河!”
田玄吃了一驚,說道:“今晚就渡河?”抬頭看夜色,濃云漫天,漆黑一團,瞧不出時辰。
田征說道:“五更天了。”
田玄說道:“已是五更,再有一個多時辰,天就亮了!潘君,是不是再考慮一下?”
“下雨呢,天亮得晚!不是一個多時辰,我還有兩個時辰可用。”
田玄說道:“但是對岸有曹仁的兵馬駐防!倘使被其部兵馬發覺,趁校尉半渡而擊之?”
潘璋笑道:“哪里來的那么多半渡而擊之?田公,我不走渡口。”
田玄問道:“不走渡口?”
潘璋胸有成竹,說道:“田公,你忘了我也是東郡人么?現下我軍中東郡人可是不少的!已有人獻了一條水較淺且對岸無渡口的過河通道與我!”
田玄恍然,說道:“原來如此!”忍不住問道,“是何處通道?”納悶心道,“我都不知?”
卻這田玄養尊處優,幾乎就沒下過鄉野,對民情半點不知,能知道黃河對岸有幾個渡口已算不錯,又何能知曉非渡口而易渡河之處?
時間緊急,潘璋不與他多言,便請他派個人,帶著自己和本部去他家附徒藏船的地方。
田玄追上兩步,拽住潘璋的衣甲,急促地說道:“校尉且慢!敢問校尉,統兵幾何至此?”
“兩千。”
“校尉不聞在下言乎?曹公已把河南岸的兵馬多調到河北岸,別地不講,只衛國縣內外,現就不下四五千步騎!君以兩千往擊之,即使得以順利渡河,怕也不好攻克衛國!何不如等樂將軍主力到后,再作進攻?”
潘璋捋須而笑,說道:“何須樂將軍至?我兩千兵,足拔衛國!”
一則,急襲衛國,爭取擒獲曹操,這是荀貞的軍令,二來,潘璋亦是一心要雪前恥,他又怎會肯等樂進到來?
望著夜下雨雪中,身披重甲,大步離去的潘璋,田玄不禁贊嘆,說道:“虎狼士也!”
邊上的一個本地士紳說道:“將士精勇至斯,無怪曹公非鎮東之敵。”
十余個士紳紛紛點頭,俱皆以為然。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