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四郡中最大的平原郡,也不過長三百里,最寬處百十里,最窄處只有三四十里;濟南、樂安兩郡,都是長不到兩百里,寬百里上下,不客氣地說,簡直彈丸之地;而齊國比濟南、樂安兩郡還要小。
轄地小就代表了沒有縱深,又同時,諸郡被黃巾肆虐已久,各郡郡兵的實力本就已弱,再加上陳買和濟南相之前的兩次大敗,而今更是雪上加霜。
簡單來講,四郡郡兵,抑或說,整個青州的官軍力量現在都很弱小。
所以實際上,趙云等的主要敵人,并非郡兵,而真還是像荀貞所對外宣傳的“應青州士民請求,進剿青州黃巾,以安青州生民”那樣,是盤踞此濟南、樂安的黃巾各部。
換言之,趙云的進攻樂安郡,荀濮的進攻濟南郡,與其說是與樂安、濟南兩郡的郡兵作戰,不如說主要是與此兩郡中的黃巾作戰。
而至於黃巾軍,就像戲志才和荀貞的分析,經過去年兩場大雪的冰刀霜劍,又經過今年開春以來的青黃不接,各部黃巾如今都是飯都吃不上了,又哪里還有力氣打仗?
完全不是趙云、荀濮這兩路虎狼之師的對手。
兩路兵馬俱皆進展甚速,勢如破竹。
趙云、田楷部出平原郡,渡過黃河,進入樂安境內,先攻陷了河南岸的千乘縣,繼而南下二三十里,至樂安國的郡治、濟水北岸的臨濟,又把臨濟縣城攻克。
打下這兩縣以后,趙云沒有在樂安國多停,沿濟水西南疾行,行三四十里入到了濟南國境內。
這個時候,因為荀濮帳下的兵馬較少,還沒有打下濟南國的郡治東平陵。
趙云便率部急進,又渡過濟水,沿途所經的鄒平等縣一概不理,趨行百里,到東平陵縣外,和荀濮部合兵。兩路兵馬圍攻東平陵,一戰而拔。
趙云、田楷兩部兵馬共計四千余人,荀濮帳下共千許人,兩路合軍,差不多五千步騎。趙云留下一部兵士駐守東平陵縣,及看管投降的諸部黃巾,隨后率領主力部隊轉往東去,先后經過土谷縣、榆陵縣,皆不進攻。
——土谷縣的縣令已經跑掉了,縣城沒有兵馬守衛,只有一股黃巾軍在縣外活動,這股黃巾軍的人數不多,聞得趙云、田楷、荀濮兵馬殺到,便倉皇逃散。
榆陵縣的縣令沒有逃,他聚集了些縣卒、精壯,固城而守。路經榆陵的時候,趙云派了一個軍吏,領了十余騎到城下,換此縣令投降。這榆陵縣令不肯降,立於城頭大呼:“汝等無故興兵,擅犯我郡,我豈會獻城於賊子也?且來與戰,一分勝負。”
這軍吏回到軍中,將這榆陵縣令的回答告訴了趙云,趙云一笑而已,也不動怒。
在進戰之前,荀貞已有軍令交代,命趙云、荀濮不要碰到縣城就去打,前期只要把濟南、樂安兩郡的郡治打下就可以了,余縣若不肯降,就暫且放過不管,叫他兩部以最快的速度趕到齊國與荀成部匯合。因此見榆陵縣令不肯投降,趙云便率部從榆陵繞過,繼續東進。
卻是說了,荀貞為何會給趙云、荀濮這么一道命令?
這是因為濟南、樂安等郡雖然狹小,但因為郡內都是人口繁多,所以轄縣卻都不少。
比如濟南郡,就這么一個長寬都不過百余里的狹猝地界之內,轄縣就有十來個,簡直是密密麻麻。如果每個縣城都打,一則會拖延進軍的速度,給青州黃巾管亥等部以反應的時間;二來打下縣城之后,少說須得留些兵馬駐扎,也會分散趙云、田楷、荀濮等部的兵力,不利於和青州黃巾的主力決戰,所以他命令趙云、荀濮只要把樂安、濟南郡治這樣的大城市和占據要地的城市打下來就行。
……
過了榆陵縣城,行二十余里,入到齊國境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