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貞把荀成的上書摔到地上,說道:“你看!”
時尚起身,過去把散落地上的紙拾起來,細細閱看。越看,他的心頭越沉。看完后,他恭恭敬敬地把這疊上書放回到荀貞案上,退下兩步,垂手恭立。
“看完了?”
“回明公的話,看完了。”
“還不派遣吏員去青州,為我取其首級回來?”
時尚遲疑片刻,鼓起勇氣,說道:“尚斗膽,敢請明公息怒。尚有一言,不知當講不當講。”
盡管低著頭,時尚也能感覺到荀貞的目光落到了自己的身上,好像是兩支利箭似的,刺得他發疼。他聽到荀貞說道:“你是要為秦項求情么?”
不敢抬頭,時尚說道:“尚豈敢為他求情!”
“我知道你和秦干的交情不錯,你想為秦項求情,我不怪你。但是這情,你最好不要求!他如此膽大妄為,在犯下這樣的大罪,我如何饒他?”
時尚說道:“明公,尚絕非是欲為他求情!尚想說的是:今如斬秦項,天下知公殺融矣!”
“你這話什么意思?”荀貞怒不可遏,再次用力拍了下案幾,怒道,“事已為,我不殺他,就能瞞天下么?況北海公,我素來之敬重也,我數次去書仲仁,囑他務必要把北海請來郯縣,我要當面領受教誨,秦項豎子,卻竟敢害了北海公!我不殺之,何以對得住北海公泉下之靈?”
時尚說道:“明公所言甚是。但是明公,尚觀荀將軍書中言,他已嚴令北海郡府吏員,不許外泄北海公被毒殺此事……”
荀貞簡直是痛心疾首了,他打斷了時尚的話,怒道:“人口之言,誰能堵之!仲仁此舉,欲蓋彌彰!……你不提我倒忘了,仲仁御下不嚴,北海公之死,他亦有責!我將懲之!”
時尚弄巧成拙,啞口無言,卻不甘心就這么看著秦項受誅,試圖再試試勸說荀貞網開一面,說道:“明公,秦干雖非僅此一子,然秦項,秦干之所愛也,尚……”
“秦干……。”荀貞的語氣稍微放緩。
時尚以為救秦項有望,連忙說道:“是啊,明公,秦干常言,其諸子中,獨秦項肖他,對此子他頗是喜愛。”
“你先不要遣吏去青州了。”
時尚大喜,說道:“是!”
“你去找秦干,叫他來州府見我。”
時尚不解荀貞之意,也不敢問,恭聲應諾。
……
秦干現任東海丞,人就在郯縣。
時尚出了州府,快馬加鞭,趕到東海郡丞府,見到秦干,打發了閑雜人等出去,將秦項毒死孔融、荀貞大怒不已等事,原原本本地告訴了秦干。
秦干聽罷,如五雷轟頂,呆坐半晌,半個字也說不出來。
時尚說道:“我對明公說,君之諸子,君最喜秦項,明公聞后,怒氣似乎小了點。現明公召君往見,君不妨可趁機為秦項求情,也許能免其一死。”
秦干按住案幾,勉力起身,沖時尚行了一揖,說道:“謝君為犬子操心,我這就去晉見明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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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郡丞府,不多時,到至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