種邵、劉范等人各有來歷。
種邵是種暠之孫、種拂之子。
種暠曾經出任過涼州刺史,甚得百姓歡心,后來被朝廷征召升遷時,吏人詣闕請留之。當時臨朝的梁太后感嘆說:“未聞刺史得人心若是。”乃許之。種暠留任涼州刺史一年,升任漢陽太守,便是金城郡和右扶風之間的那個漢陽郡,戎夷男女依依不舍,一直把他送到漢陽郡界;因為不愿百姓從行而卻自己坐車,種暠乃至徒步千里。
延熹元年,南匈奴寇并、涼二州,朝廷拜種暠為度遼將軍。種暠到營,先宣恩信,誘降諸胡,其有不服,然后加討,涼州多羌人,以前有不少羌虜被扣押在郡縣為質,他把之都打發了回去,誠心懷撫,信賞分明,由是羌虜,包括西域的龜茲、莎車、烏孫等皆來順服,邊境自此安然無事。延熹四年,種暠被拜司徒,先后向朝中舉薦過橋玄、皇甫規等名臣。皇甫規便是與張奐、段颎并稱為“涼州三明”的皇甫威明。種暠任司徒三年后逝世,并、涼的百姓聞之,咸為發哀,匈奴聞之,舉國傷惜。南匈奴單於每次朝賀,望見種暠的墳墓都哭泣祭祀。
種拂雖沒有在涼、并當過官,但也是一代名臣,亦曾為三公。初平元年,代荀爽為司空。董卓死后,李傕、郭汜、樊稠等攻陷長安,官吏大多奔潰,種拂時已白發蒼蒼,但揮劍而出,慷慨說道:“為國大臣,不能止戈除暴,致使兇賊兵刃向宮,去欲何之!”遂戰而死。
祖、父名臣,種邵不墜家聲,少時就有名於世,中平末年,他被朝廷拜為諫議大夫,——陳紀所云之“諫議大夫種邵”,這個諫議大夫,說的就是種邵中平末年任的官職。
中平六年,大將軍何進為除宦官,召并州牧董卓入京,卻在董卓到達澠池的時候,何進開始狐疑不定,擔心若把董卓召入京城,也許會控制不住他,便派種邵宣旨,去阻止董卓進京。董卓懷疑是朝廷出現了大的變故,因此不愿接受旨意,使其軍士持刀矛威脅種邵。種邵大怒,奮聲對兵士們說,他有天子的詔書在,大呼斥之,兵士被他的正氣所懾,為之四散;種邵因上前質問、責備董卓。董卓辭屈,於是還軍夕陽亭。
不久,何進為宦官所殺。再后來董卓專權,因厭惡種邵強干有力,便把他降為議郎,隨后又任命他為益州、涼州刺史,——益州、涼州刺史都是種邵的祖父種暠曾經擔任過的官職。董卓這么做,是想把種邵從朝中趕走。會董卓被呂布殺掉,緊接著,種邵之父種拂戰死,種邵因此沒有到任。
再后來,李傕、郭汜、樊稠禍亂朝廷,征召種邵為少府、大鴻臚。盡管少府、大鴻臚俱九卿之貴任,但種邵牢記其父的慘死,又豈會肯接受他殺父仇人李傕等假托朝廷名義、所給他的官職?故此俱不接受。他經常與交好的朋友們慷慨激昂地說:“昔我先父以身殉國,吾為臣子,不能除殘復怨,何面目朝覲明主哉!”除殘也者,除滅殘暴之賊;復怨也者,為父報仇。
因了這層緣故,再加上種邵的祖父種暠在涼州舊有德望,遂乃有了此次他和馬騰、韓遂私下里聯系,愿意做韓遂馬騰內應、除滅李傕、郭汜、樊稠等賊此事的發生。
與種邵同謀的左中郎將劉范,出身也很高貴,或者說單論血統,比種邵更高貴,系漢家宗室,其父即現任益州牧的劉焉。劉范是劉焉的長子;劉焉的次子劉誕現也在朝中,任官治書侍御史,也參加了他們的這次密謀。
而至於侍中馬宇,此人與種邵、劉范、劉誕的出身相仿,其家亦世為二千石。侍中,是天子的近臣,相當於后世的秘書一類。馬宇參與此事,代表背后可能有今天子對他們的支持。
參與此謀的重要人物還有一人,名叫杜稟。杜稟現任中郎將,手底下有些兵馬。
這幾
(本章未完,請翻頁)
個人皆本身既有名聲,又或如種邵,祖、父為漢之名臣,或如劉范兄弟,父為而今的地方實力派,或如劉范、杜稟,手下有兵,可以說都是現今長安朝中,壯年一代的風云人物。
也因此,他們一與馬騰、韓遂取得聯系,說愿為內應,馬騰、韓遂就勒兵進駐到了長平觀。
卻客觀來講,這件事情如果順利的話,馬騰、韓遂還真是不排除有把長安打下的可能性。
但問題是,馬騰、韓遂兵才到長平觀不久,種邵等人之謀便就泄露,被李傕獲知。
種邵諸人趕緊從長安逃到了槐里。
槐里,是個縣,位在長安西邊偏南一點的位置。據長安約六十里地。
……
陳紀說道:“種邵諸人之謀既泄,李傕即遣郭汜、樊稠及其從子李利往攻長平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