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鄉民們說,觸目所及,偌大被血染紅的曠野中,盡是被風沙半掩的尸體、斷肢殘臂;尸體多已腐爛,野狗成群,盤旋於上的烏鴉如云;根本不用費工夫找,隨便一翻,就能找到成堆的斷刀、箭簇、矛頭,或者毀棄的鎧甲。”
荀貞問道:“陳公,這場仗具體的交戰過程,公可知么?”
“這場仗,馬騰、韓遂部一開始就落於下風。郭汜壓陣,樊稠親臨前陣督戰,傕賊部攻勢甚猛,戰未兩合,馬騰、韓遂陣便險被攻破。”
荀貞說道:“開戰就落下風,不到兩合陣就險陷,那是怎么打到傍晚的?”
陳紀說道:“傕賊兵雖精,郭汜、樊稠、李利諸將雖亦皆悍,然馬騰長子馬超,又韓遂帳下一將名閻行者,也都是猛將。多虧了他兩個,馬騰、韓遂才沒有很快落敗。”
荀貞說道:“馬超、閻行?”
陳紀點頭說道:“正是。”
荀貞下意識說道:“馬超此人……”話未說完,醒悟過來,忙把底下的話收住。
陳紀問道:“貞之,你知馬超之名?”
荀貞摸了摸頷下短髭,掩飾說道:“好像曾有聞聽。”
陳紀不疑有它,說道:“馬超年紀不大,今年應才十八九歲,尚未冠也,卻其人雖然年少,勇冠三軍,有萬夫不敵之勇也。”
……
郭汜、樊稠督催將士進斗。
他倆抓住了馬騰、韓遂不能一心的弊端,先以樊稠率兵攻韓遂陣。
韓遂陣后退,馬騰陣獨出於前。
郭汜抓住這個機會,以甲士猛攻馬騰陣的正面;同時,李利引騎馳出,急擊馬騰陣北邊側翼。
馬騰陣東、北兩面受擊,陣勢頓時動搖。
於此危急時刻,馬超披重甲,外裹錦衣,騎白馬,引精騎百數,躍馬挾槊,迎斗李利所部。李利所部雖眾,騎數千之多,而不能當其鋒。馬超率此百騎,撞入李利部中,來回絞殺,縱橫其間,當者披靡,遂將李利所部殺退,穩住了馬騰陣的陣腳。
那邊韓遂見狀,亦遣閻行率騎出陣,繞擊郭汜、樊稠主陣之側翼。
馬超越戰越勇,他的坐騎在戰斗中受傷,他奪敵將之馬,換乘復戰。戰至后來,其從騎只存十余,卻他依舊不退。李利部將士被他殺怕,圍而不敢上前。
荀貞聽到這里,不覺嘆道:“馬超年未二十,悍勇至斯,可稱壯士也!”
“當此海內板蕩,馬騰、馬超父子甘心為賊,先禍亂三輔,繼附逆董卓,今又因私欲不得滿足而便悍然興兵與李傕諸賊戰於長安外。是賊寇也!何稱壯士?”此憤慨之語,發自陳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