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公,不是損失不小,是分崩離析。”
陳紀不太明白戲志才的話意,問道:“志才,君此言何意?”
“李傕、樊稠如果內訌,不管他兩人誰勝誰負,剩下的那個郭汜一定會因而感到不安,這也就是說,郭汜也會和李傕或者樊稠生起異心,如此,要么郭汜會直接參與到李傕、樊稠的內訌中,要么他和李傕、樊稠兩人間決出的勝利者,早晚亦會鬧翻。”戲志才手撫胡須,分析說道,末了,恭恭敬敬地對陳紀說道,“陳公,此即忠‘分崩離析’之意也。”
陳紀想了一想,的確是這么個道理,眼前一亮,先是大喜,說道:“志才高論,確然如是!”旋即喜色忽消,轉而擔心,說道,“三賊若競相火拼,圣上只怕會陷入險境!”急視荀貞,說道,“貞之,如果真是這樣,那你就需得及早做勤王的準備了啊!”
荀貞說道:“志才的分析不錯,但陳公,這其中卻有一個變數。”
“什么變數?”
荀貞說道:“便是賈詡。”
“賈詡?”
荀貞說道:“賈詡此士多智謀,李傕諸賊信任他,如果他從中轉圜,李傕諸賊的這場內斗也就有可能不會發生。”頓了下,說道,“不過陳公所言極是,萬一三賊果真大舉火拼,天子危矣,我這勤王之事確實是得趕早作些預備。……這樣吧,陳公,我從明天開始,多往長安遣人,打探消息,一旦獲知將有變生,我就遣兵往去長安勤王!如何?”
陳紀蹙眉說道:“貞之,徐州離長安一兩千里之遙,就算是提前獲知了消息,只怕到時你也馳援不及啊!”
卻便在方才,荀貞不動聲色間,已經做出了一個決定,他心道:“務必需搶在袁紹,特別是曹操之前,把天子控制到我的手中,這是我與志才等已經定下的戰略決策。要想能夠兵到長安,把天子接來豫、徐,河南尹等郡就又需要先拿到手里,或者說,至少需要拿下河南尹等郡的一些要地,作為我屯兵的據點,……原先打算等青州較為安穩之后,我再攻略河南尹等郡,卻現下來看,已是到用兵河南尹的時候了!”
他想的這些東西,自是不會直白地告訴陳紀。
荀貞從容說道:“陳公勿憂,遣人去長安打探消息,只是一個方面。”
“哦?那另個方面是什么?”
荀貞說道:“另一方面,我去書伯符,將志才的分析和陳公的擔憂告訴他,約他與我一起聯兵進駐河南尹等郡,一則,為大軍勤王長安打通道路;二來,倘若長安生變,有了這支屯駐河南尹等郡的部隊,即便我大軍不能迅速趕到長安,這支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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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卻是可以先行趕至勤王的!”
陳紀尋思稍頃,覺得這是個辦法,點頭說道:“這樣也好。”欣慰地說道,“貞之,若是海內諸侯,皆能如卿這般乃心王室,那么大家齊心協力,李傕諸賊再是猖狂,亦早削平矣!”
荀貞嘆了口氣,說道:“今之海內諸侯,聲名最盛者,非公路、本初不可,奈何其兄弟兩人分據南、北,而不思報效國恩,唯為私欲,拼了命的搶占地盤而已!”狀若扼腕,慨然地說道,“若他兄弟兩人肯與我同心,共勤王長安,則公路出南陽,西向武關;本初南下冀州,攻箕關;我率徐州義士,直趨函谷,則三路兵馬合攻關中,滅李傕諸賊唾掌之易!”
戲志才最是了解荀貞,搖動羽扇,附和說道:“陳公,鎮東的此番忠君之情,曾多次與忠言說過。每次提到袁本初、袁公路兩人的居心叵測,不顧漢家對他袁氏的累代深恩,鎮東都會激憤難抑,又喟嘆不已,只恨不能早日勤王,迎天子還故都!”